五日後,一朵灰雲落在執事堂的廣場上,從上面走下來一位身穿青袍、面色黝黑的少年。

少年臉色微顯蒼白,臉上隱有抓痕,神色也頗為的疲憊。

少年的雙目,望向廣場上神色匆匆,看起來頗為忙碌的青衣內門弟子,聽著周圍略顯熙攘的聲音,略顯疲憊的臉上,浮現出複雜之色。

突然,一位容顏普通,但雙目格外水靈的少女,走到這位少年面前,輕聲說道:“林師兄,你終於回來了?上個月的門內小比,可是沒見你的人影啊。”

這少年自然是從集霧谷,一路風塵僕僕趕到執事堂的林悅了。

林悅看著面前的少女,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的說道:“呵呵,原來是鍾師妹,真是好久不見,我最近一直在忙長輩交付下來的任務,所以不在適越門。”

和林悅主動打招呼的少女,正是與他一同入門的鐘靈此女。

林悅的精神力在此女身上一掃而過,發現此女已經進入了練氣中境後,再次笑呵呵的繼續說道:“鍾師妹的修為,也已經進入了練氣中境,真是可喜可賀之事。”

鍾靈聞言,雙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嗔怒道:“林師兄可不要打趣人家,我看林師兄的修為,可是還要比我這位六靈脈,還要強上幾分的。”

此女亦嗔亦喜的模樣,倒是讓其顯出幾絲嫵媚之意來。

林悅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話鋒一轉的打聽起了門內小比的事情來。

鍾秀似乎心情不錯,嘰嘰喳喳的將宗門小比的情況詳細的說了起來,接著又在林悅的旁敲側擊之下,將星辰閣最近發生的事情,也簡單的提了幾句。

半個時辰後。

“林師兄,我看你神色疲憊,臉上亦有傷,今後還是小心一些,我還有些事情,這便告辭了,”鍾秀緩緩站起身來,雙目中波光流轉的盯著林悅臉上的爪痕,認真說道。

林悅聞言,心中一暖,抱拳沉聲說道:“多謝鍾師妹關心,以後若有閒暇,我定會登門拜訪。”

鍾秀嫣然一笑,意有所指的說道:“林師兄一向獨來獨往慣了,可別真的忘了我們一起入門的情分便是。”

如此說著,此女便站到了灰雲之上,頗為瀟灑的揮了揮手,灰雲緩緩升空,整個人逐漸消失在林悅的視線中。

林悅站在原地,微微愣神了片刻。

半刻鐘後,林悅便神色平靜的朝著執事堂二層走去。

……

……

執事堂二層的某個房間內。

張冰鈺隨意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擺在眼前的數十具妖獸屍體,面白無鬚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之色,口中卻是淡淡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林師侄不論是實戰能力,還是心智毅力,都算得上不錯。”

如此說著,張冰鈺的抬起頭顱,目光在林悅臉上的抓痕上輕輕掃了一下,語氣變得緩和了幾分的繼續說道:“至於師侄方才說的紫眸銀鼠,既然此妖獸已經達到了三級,自然不是師侄能夠對付的,而且對我而言,這些妖獸材料也只是拿來實驗一番,少上一隻兩隻,倒是無妨,師侄不用太過擔心的。”

林悅聽到此言,心中這才大鬆了一口氣的恭敬說道:“多謝張師叔大度。”

張冰鈺微微一笑,右手對著地面的妖獸屍體虛空輕輕一拂。

霞光在地面上一卷,這些妖獸屍體頓時全被其收了起來,做完這些後,張冰鈺的目光,在林悅的身體上一掃之後,整個人突兀的站了起來,身形一晃之下,便來到林悅的身後,接著毫無徵兆的對著林悅的天靈蓋輕輕一拍。

張冰鈺的速度實在太快,林悅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便覺得頭頂微微一痛,接著一股奇寒無比的氣息,便鑽入了他的體內,並且飛快的沿著體內主要的經脈遊走了一圈後,這股奇寒的氣息,便砰然化為無數道精純之極的靈力,消散在林悅體內。

林悅只覺全身的經脈,突然一震酥麻,靈海也是詭異的一張一縮了一下,隨即只覺胸口一熱,一口粘稠之極的黑色鮮血,從其口中噴出。

而已經再次坐在座位上的張冰鈺見此,眉頭微蹙,屈指輕輕一彈,黑色鮮血便被一股有藍色冰團包裹著,瞬間化為無數黑色冰屑,轟然消散於無形之中。

直到此時,林悅才突然覺得整個人精神一振,先前的疲憊之感不但蕩然無存,而且本來有些受損的經脈,也在剎那間恢復如初,體內的暗傷更是十不存一。

另外,林悅自覺因損耗靈力過度,而導致靈海有些暗疾的問題,也迎刃而解。

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的張冰鈺,此刻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悅。

林悅就算再遲鈍,也終於明白過來,這位張師叔先前看似突兀的舉動,實際上是在幫助自己療傷,而且在舉手投足之間,還給了他一些好處。

林悅趕忙對著張冰鈺恭敬的行了一禮,誠懇說道:“弟子林悅,感謝張師叔。”

張冰鈺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淡然道:“你不必感謝我,你為我收集妖獸材料而身有隱疾,我出手也是自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