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衣老者剛剛說完,邵天策便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恭敬說道:“李師叔,這是弟子此行所摘取的所有瓊漿果,”如此說著,他將拿在手中的袋子一打而開,裡面赫然裝著八枚通體紫紅、散發著淡淡香味的瓊漿果。

皂衣老者見此,微微點了點頭。

接下來,馬錢上前兩步,也不多言的將袋子開啟,裡面同樣有八枚瓊漿果。

皂衣老者見此,臉上絲毫異色也無的說道:“此次給你們的任務,是最少需摘夠二十五枚瓊漿果,才算完成了任務,若是更多,則另有獎勵。”

皂衣老者看了一眼林悅,繼續淡淡道:“想來林師侄手裡的瓊漿果,數量當不會讓我失望了。”

林悅心頭一凜,知道對方這是在警告不要藏私,他極為乾脆的將早就準備好的另一個小袋開啟,頓時,一陣濃郁的果香,夾雜著靈氣撲面而來。

林悅開啟的小袋中,足足有二十四枚瓊漿果!

皂衣老者見此,臉上終於露出的喜悅之色的朗聲道:“哈哈,林師侄果然不同尋常,當然,其他兩位師侄也不錯,此次任務,便算你們超額完成了。”

林悅卻是趕忙說道:“師叔明鑑,這裡面的大多數瓊漿果,乃是秦師姐等人所摘取,並非弟子一人之功。”

皂衣老者目光望向瓊漿果,頭也不抬的說道:“我等修士,乾的本就是與天掙命之事,死亡乃是常態,不必太過糾結,而你能將此果帶回,先前你劉師叔就說了,這也算是你的機緣,不必再多說什麼。”

皂衣老者這番話說的冷漠而自然,似乎前些日子,他的愛徒秦思柔之死,對他並無任何影響一般。

林悅聽到後,不知為何心中浮現出淡淡的悲哀之意和不舒服之感來,臉上卻一片平靜的說道:“那弟子便謝過師叔了。”

坐在一旁的劉廣元,則是雙臂抱肩的隨意坐著,臉上帶著淡淡微笑的看著這一切。

片刻後,皂衣老者終於將目光從瓊漿果上移開,接著隨手一揮,兩隻裝滿了靈石的袋子便朝著邵天策與馬錢飛去。

“這是你們的靈石,相信足以支撐你們用個一年半載了,把你們的身份銘牌給我,”這皂衣老者淡淡吩咐道。

邵天策與馬錢感受著袋子的分量,臉上皆是露出了大喜的神色,在聽到皂衣老者的吩咐後,不敢怠慢的恭敬將各自的身份銘牌遞了過去。

皂衣老者拿起兩枚身份銘牌,則是隨意在眉心一抹後,便將身份銘牌扔給了邵天策與馬錢二人,隨即目光一轉的望向林悅,道:“林師侄,你給的瓊漿果分量極大,老夫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老夫給你不少的靈石和貢獻點,二是老夫將會以這些瓊漿果為主藥煉製鍛神丹,待煉成後,老夫可以給你一枚,但是靈石和貢獻點卻是一點都無了,你自己選吧。”

旁邊的劉廣元似乎未料到皂衣老者會如此說,不禁有些意外的看了皂衣老者一眼。

林悅深吸一口氣後,不假思索的說道:“弟子選擇鍛神丹。”

皂衣老者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淡然道:“既如此,十日後我會派人將此丹,送到林師侄住所。”

林悅再次稱謝了一聲。

皂衣老者對著地面虛空一抓,地面上的裝著瓊漿果的袋子,便朝著皂衣老者飛去。

接著,只見此人對著腰間的儲物袋輕輕一拍後,霞光一卷,三袋瓊漿果便鑽入了儲物袋中。

做完這些後,皂衣老者對著劉廣元說道:“劉師弟,我這裡再無他事了。”

劉廣元微微點了點頭,接著突然目光一轉,望著林悅淡淡說道:“林師侄,我看你已經進入了練氣中境,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但是你體內靈力頗有些駁雜,看來是過分依賴靈石的緣故,這樣,可對你今後的修煉不好,你好自為之。”

林悅聞言,心頭一凜,趕忙低頭稱是。

劉廣元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淡然道:“好了,你等三人下去罷!”

林悅三人行了一禮後,便退了下去。

待三人離開後,劉廣元有些奇怪的看著皂衣老者,問道:“李師兄,你怎會平白送給此子一枚鍛神丹?以我等的身份,隨便給些靈石和貢獻點,便足以將其打發了。”

皂衣老者淡笑道:“劉師弟你這話可是錯了,我這裡靈石可並不多,而且那林姓小子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再說煉製鍛神丹的難度並不高,憑這麼多瓊漿果,想要煉製出十餘粒鍛神丹是輕而易舉之事,而此丹對我等效用並不大,服用多了更是會產生抗藥性,既然如此,倒不如給此子一粒的。”

劉廣元笑著搖了搖頭,大有深意的問道:“李師兄,這怕不是你全部的理由吧?”

皂衣老者聞言,臉上黯然之色一閃而過,口中平靜說道:“我一直對思柔此女抱有很大希望,不想因為一次我派下去的任務,居然會讓她命喪妖獸之口,看來還是此女命薄。那小子能安葬了思柔,也算是我對他的另一種感謝吧。”

劉廣元點了點頭,突然說道:“但是我看那小子對我等表現出來的冷漠似乎有些不滿,雖然他竭力掩飾,但又如何逃過我等的眼睛。”

皂衣老者卻是將臉一板,冷聲道:“難道還要讓我這張老臉,在這小輩面前表現出悲傷之意來不成?”

劉廣元笑著搖了搖頭:“李師兄,你一直是這副外冷內熱的樣子。”

皂衣老者譏諷道:“莫說我,劉師兄似乎也對那小子另眼相看啊?”

劉廣元收斂笑容,面帶可惜之色的說道:“那小子進退有據,且心性不錯,看其模樣腦瓜子也挺靈活,但只是三靈脈,這輩子基本上築基無望,否則,我早就將其收為親傳弟子了。”

說到這裡,劉廣元眉頭微皺,聲音變得淡然了幾分:“而且,黃師伯對此子也有些與眾不同。”

聽到黃長蘇之名後,皂衣老者面色一僵,沉默不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