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高懸。

黑龍道人入侵風波平頂,方府又恢復了萬籟俱靜的安寧。

月光下,被肆意玩弄了許久,渾身癱軟無力金羽凌亂的小十一。

坐在房門外的石階上,四十五度角仰望著夜空,淚流滿面。

尤其是在想到,這樣悲慘的日子還得持續很長時段時間後,不由哭得更加傷心了。

不行!一定得找個幫手才行!

否則這日子沒法過了!

突然,它像是想到了什麼,在身上一頓摸索。

最後成功找到了一根狗毛。

“您便是方勝公子的神鳥吧?”

正當小十一沉浸在不久後,便會有言聽計從幫手的興奮喜悅中時,耳邊突然傳來這樣的恭敬問詢。

抬起頭,是一位書生打扮的文弱青年。

先前在庭院見過有些印象,似於深受自己老大方勝器重。

“還是你這讀書人有眼光,一眼便看出爺的神俊不凡!”

小十一稍稍梳理身上凌亂金羽,驕傲昂起頭顱。

不愧是讀過書的,眼力見就是和某些只知在山間刨土的豹子,還有會把自己認錯畸形怪鳥的醜陋道人不一樣。

“不知神鳥大人,您為何獨自坐在這裡傷感呢?”曹子鏡保持恭敬,好奇問道。

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了坐在此地的小金烏了。

只是先前看它哭得如此傷心絕望,才不好意思出現。

至於為何保持恭敬,並新增上“大人”的稱謂,自然是因為他親眼見證過對方大展神威。

並且能夠口吐人言的鳥,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之事。

“爺這等神鳥,自然是心憂天下蒼生而感傷!爺看你很順眼,以後叫我十一大人便可!”

哪怕現在虛弱如母雞,但小十一的架子依舊擺的十足。

為了避免繼續被追問淚流滿面之事,它話鋒一轉問道:“半夜不去安寢在這裡亂晃,爺看你似乎有所心事?”

曹子鏡點了點頭,長嘆了一聲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觀看了今夜這場戰鬥後,突然覺得我很沒用,一點忙都不能幫上方勝公子。”

小十一跳到他頭頂,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腦袋,安慰道:“你也不用這麼悲觀,雖然你確實一點忙都幫不上,估計連路邊一條野狗都打不過,但是你也有你自己的優勢呀,比如……比如……比如,恩對,你可以在旁邊吶喊助威,或者用汙言穢語問候敵方母親,從精神層面上給予對方打擊!”

這安慰得還不如不安慰。

好在曹子鏡心智足夠堅強,僅僅是一時失落。

回到房間,整理好書稿後便上床安寢。

“聽聞王都裡的那些大儒,一言可震殺魑魅魍魎,我曹子鏡如果也有這一天就好了……”

抱著這樣的羨慕情緒,沉沉睡去。

夢境內,一本晶瑩剔透的無字天書,靜靜懸浮。

可卻怎麼都無法靠近觸碰。

……

……

第二日正午。

來自王都的使者,便乘坐仙舟抵達了天方城。

夏皇今日朝會時,對於葬天盟這番目無王朝的挑釁極為憤怒。

當庭訓斥了負責鎮壓世間魑魅魍魎邪魔外道的斬妖司。

命斬妖司三月為限,必須將這所謂的葬天盟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