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各位叔嬸長輩,聚集於此有何貴幹?”

推門而出的方勝,面帶和善笑容,對著院中眾人禮貌問候。

大抵是先前痴傻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一時間見到神智正常言語得體的方勝,場中眾人一時安靜下來。

一長臉黑鬚中年男子自人群走出。

二叔,方天山。

“先前便聽手下僕從說起,侄兒你不僅平安無恙醒來,而且還因禍得福神智得以清明,如今一見傳言非虛,實乃我方家之幸啊!”

一副慈愛寬厚的長輩形象。

但方勝可不會被他的表象所欺騙。

猶記得過去渾噩痴傻時,一旦單獨與自己相處,這二叔臉上厭惡仇視便不加掩飾。

方家祖上崛起於草莽,跟隨夏朝祖皇征戰四方開闢新朝,屢立戰功成為統帥萬人的將領。

新朝開闢後,夏皇開壇祭天分封天下。

於天河洲內,劃出以天方城為中心的一小片地域,作為方家傳承封地。

封地雖不大,但也有一縣之地,近百萬人口。

自方家祖上受封這六百多年來,為防止族中子弟為爭奪封地繼承手足相殘,便制定下嚴苛祖訓,封地傳承靈印只可傳於主房嫡長子。

唯有主房無人可繼,亦或者族內產生重大變故。

才可經由族內長老議會,通權達變。

“承蒙二叔關心,渾噩虛度十七年人生,幸得上蒼垂憐神智恢復清明,作為方家嫡長子,今後也定當會為家族排憂解難盡心盡力!”

方勝伸出手掌,掌心封地傳承靈印光華流轉。

雖封地靈印被吞噬殆盡,但體內那枚古樸天庭印璽,可以完美模擬出方家靈印,且具備原有的一切效能。

見到這代表方家正統傳承的靈印,下方眾人面面相覷。

尤其是最前方的二叔方天山,整張臉黑如焦炭。

想不到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大哥竟然直接把靈印傳承給了這傻大兒。

“侄兒你如今恢復如常,於方家的確是一件大幸事。可二叔萬萬沒想到,已癱瘓在床神志不清的大哥,竟然真的在這種家族風雨飄搖時際,將靈印傳於毫無經驗的你了。”

“有何問題嗎?”

“侄兒你雖為主房嫡子,但先前痴傻太久,不瞭解方家如今所面臨的困境。自上代夏皇起,夏朝便有收封集權之意,明裡暗裡打壓著各地封王,不知何時就會因某種契機趁機出兵討伐烽火再燃。”

方天山話語頓了頓,給身後眾人使了個眼色,繼續道:“別怪二叔說話直白,侄兒你太年輕,武道修為低微,未盡世事磨礪。聽叔一句勸,城主之位雖明面上光鮮,但其內牽涉太深你把握不住!但叔年事已高,在族內也頗有些威望,願為天方城勞心勞力周旋各方!”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意思表現明顯。

交出傳承靈印!

後方那些得到暗示,早已暗中串息好的一部分族人,也為了家族大義相勸。

若是沒有過去十七年痴傻受辱記憶,也沒有之後父親重傷後,在家族內遭遇的下毒與刺殺事件,這傳承靈印讓了也就讓了。

可如今,靈印早已被吞噬吸收,自己還需透過攝取封地氣運來強大自身,守護一切珍視人物。

退是絕對不可能退的!

“長者賜,不可辭!二叔無需多言,自立族之始,祖訓便已制明每代傳承靈印歸屬,小輩萬不敢逾制!”

說完,方勝便轉過身去,吩咐身旁錢管事起草文書請帖。

於七日後正午舉行升任大典,邀請天河州各大家族勢力前來觀禮。

見這侄兒如此不知輕重不識抬舉,竟一意孤行要與自己作對。

方天山當場便向前踏出一步,武道六重的如山威視磅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