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位提著菜籃子的少女左顧右盼的,卻是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然被別人發現。她精緻活潑的臉蛋透露出一股獨屬於這個年紀的朝氣。相信若非發生這般變故,其腳步也一定是相當輕盈輕快,一路哼著小曲的吧。

只是,現在她每次出行,都需要小心謹慎。而她肩上所揹負的責任,也關係到了全家的溫飽。戰爭時期,這一點就是如此現實與殘酷。

而侯皮等人顯然不會深切地體會到這一些。前者此時也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旋即漸漸地痴了,也是道:“好漂亮的女孩子……”

“哼。”而此時,那位少女又是冷哼一聲,彷彿對其很是不屑,卻不知是針對侯皮,還是那位少女。說起來,女人總會對比自己好看的同性多少抱有一些嫉妒心裡。即便她貴為赤木帝國紅堂的弟子,也不例外。

畢竟,他們得承認,此刻奔跑在這鈺木帝國荒涼田間的少女,確實出落得既水靈又活潑大方。

而周寅卻是在此時皺著眉頭,輕拍了拍侯皮的腦袋,旋即道:“你就別對別人抱有什麼壞心思了。我們先解決晚飯才是要緊事。”

而肖龐此時也是起身,趕忙點點頭道:“就是就是,我也有些餓了。”

而侯皮卻是有些無奈地撇撇嘴,旋即抱怨了一聲道:“噢……隊長啊,我說你就能別這麼死板嗎?你知道,這每三天一次的巡邏有多無聊。我真的是早就已經想回去了。再不找點樂子,我真的是要被無聊死在這裡了。”

而周寅也是語氣嚴肅地和他道:“這是三長老委派給我們的任務,怎能不盡心竭力地完成?更何況最先前大帝有令,各大宗主和我們堂主也是紛紛響應,不得濫殺無辜。你這般要去欺辱人家,不也和這般惡劣行徑沒區別嗎?”

而侯皮撓了撓自己的手背,旋即也是冷笑一聲,隨意地道:“呵呵……隊長,你不會還真以為我們需要遵守這般迂腐的規矩嗎?更何況戰爭是何模樣你還不清楚嗎?明著一套,暗裡下面又是另外一套作風,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

而周寅也是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確實,他的口才很差,而且領導力和威信……似乎也沒好到哪裡去。

而侯皮旋即眼睛滴溜溜地一轉,也是道:“行了,隊長。那這樣,我們乾脆就讓這位姑娘給我們做頓飯,我們也不對她做什麼了,這樣總行了吧?”

而還沒等周寅回答,肖龐卻已是搶先道:“可以啊!有飯吃,先做什麼都行!”

侯皮咧嘴一笑,而周寅也是有些無奈地看向了那位少女,旋即問道:“那……郭巧,你呢?”

不知有沒有聽錯,這位周寅隊長在對這位隊裡這位名為郭巧的女孩子說話時,竟是有些……敬畏的味道在裡面?

“哼。”但不出意外地,郭巧還是用她最常用的動作和語氣回應了他。

而周寅也是苦笑一聲,旋即道了一聲“走吧”,便是和侯皮等人一同向著那方走去。

……

“三月山花正開滿,妹妹哥哥花中藏。無奈此刻竟荒蕪,只有山菜能入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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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少女一邊走著,一邊還是在自顧自哼著不知名的歌謠。雖說這般荒涼景象給她們的生活帶來了很大困難,但從語氣上來聽,似乎更多的還是一種喜悅和樂觀。

這本就是她們這個年紀該有的東西。

“我家住在鈺湛江,鈺木土地何其廣。無奈赤木兇如狼,弄得大家每日心惶惶……”

而唱到這裡,不知為何,其聲音也是漸漸低了下去。不過說起來,這位少女的歌聲還是相當空靈和動聽的。假以時日,一定能夠成為一位出名的詩詞朗誦者或歌唱家。

但現在做此憧憬,卻無異於幻想。

而逐漸消逝的歌聲也是讓得剛剛來到此處的一位少年有些意猶未盡。為了防止自己被發現,其也是遙遙躲在了一處大石後方。其只隻身一人,但彷彿毫不畏懼任何。就像光憑其一己之力,就能夠抗衡這邊聚集起來的所有力量一般。

而即便是隔著這麼遠,其耳力依舊,竟然是聽得一清二楚,而面前的景象也是被他全盤收入眼中,旋即也是自語道:“這樣一位少女居然都是要擔起解決一家溫飽問題的重任了嗎……看起來情況比我想的還要糟糕啊。不過其應當是鈺湛江附近的本地子民。先跟著,觀察下赤木狗在這是什麼情況。”

而言罷,其拳頭也是不自覺地握了握緊。常人根本不敢出口,也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資格出口的“赤木狗”三字,在他說來確實那麼幹脆,鏗鏘。

而有了這位少年目光注視下的護送,這位少女這段本來隨時可能遭受不測的路程,也彷彿平添了幾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