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等等,等,等我,等等我…”姬涼在後面一路跑著追著那個大夫,因為喝了太多的茶水,跑起來一晃一晃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有些難受。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等等我,等等我…”姬涼停下來,喘著氣,還不忘抬頭看向那個想要拐彎的大夫,上氣不接下氣道。

“等等,等等我…”姬涼眼看那個大夫拐彎進了另一個巷子,也不在半彎著腰喘氣了,跟著跑進了那個小巷子裡。

“等等我,等,等,我…”姬涼一直跑著,看著離自己不遠的大夫,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嘴裡喊道。

“啊!誰呀?”那大夫終於聽到了聲音,緩慢的轉過來,看著那彎著腰,手扶著自己膝蓋的人,疑惑道。

“嗯?洪大夫?”姬涼喘了幾口氣後抬頭看去,竟然發現是洪大夫,怪不得剛剛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原來竟然是熟人!

“啊?李公子?你怎麼在這兒?”那洪大夫在腦袋裡反應了一圈,後知後覺道。

“呼呼呼,呼呼呼,洪大夫,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跟著我師傅在客棧照顧阿嬌小黑他們嘛,怎麼在這兒了?”姬涼也是很疑惑啊,這洪大夫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照顧阿嬌和小黑,所以她才會這麼放心的在外面奔波著。

“奧,是這樣的,今天城主府的人去老夫我的藥鋪裡請我,在藥鋪沒有找到人又不死心,後來是老夫我的徒弟帶著人到客棧找到老夫,讓老夫我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老夫又拒絕不了,而且陸神醫也說了,讓我去,我這不就去了。”洪大夫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的說了出來,絲毫不把姬涼當外人。

“這樣啊,那城主府為何會邀請洪大夫你去,啊,我沒有別的意思啊,我只是好奇,這青州大大小小的藥鋪不下二十個,為何非要舍近取遠去找洪大夫,別的不說,城主府旁邊一條街的距離不是就有自家藥鋪,這個距離不是最近?”姬涼好奇,又怕洪大夫多想,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道。

“奧,這個就要從許久之前說起了,那時候還是多少年前,現在也記不清了,當時我們青州很多大夫都去城主府給一個孩子看病,因為我下藥量多控制住了病情,後來這城主府就成了我三天倆頭一去的地方。”

“再後來啊,沒多久我就一直沒有接到城主府來的人,就去過一次,被告知孩子不見了,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了。“洪大夫說起之前的往事,歷歷在目往如昨日,說到最後有些惆悵。

畢竟,那個孩子一直都是他照看的,也算是他學藝不精造成的!

“原來洪大夫還與城主府有這麼一段淵源。”姬涼聽著洪大夫的故事,最後點點頭應道。

“哎,當初也是老夫學藝不精,不然那個孩子現在活著,也該有十歲了,哎…”洪大夫每每想起,心裡就會惆悵萬分,自責不已。

“洪大夫,這件事不怪你,你盡力了。”姬涼也是露出惋惜的表情,安慰道。

“哎…”洪大夫嘆著氣,還在深深地自責中。

“對了,洪大夫,您今天去城主府,是給誰看病,莫不是上官大人病了?”姬涼拉回正題,道。

“嗯…“洪大夫猶豫,看了看身邊,再確定安全無人跟蹤的時候,才悄悄在姬涼的耳邊小聲說道。

“什麼?”姬涼聽到一驚,聲音不自然的大了一些,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她立馬拉著洪大夫往一旁的另一個巷子裡去。

“洪大夫,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姬涼未防止自己剛剛聽到的是錯覺,再一次嚴肅的問道。

“哎,李公子啊,我給你說這個,可是冒著被殺頭的風險啊,這個老夫今日去,確實是給李將軍看病的。”洪大夫嘆了一口氣,幽幽開口道。

其實洪大夫是不想說的,一是因為洪大夫進去之前,就有人給他說過,今日所見所聞出了府,皆不可說,不然就會被殺!

二是因為,李將軍在青州的地位!

現在正是對外禦敵的關鍵時候,如果這時候傳來李將軍的惡搞,那麼青州就亂了!

就算他只是個半截入土的大夫,這些事情他還是懂的,不過他總是隱隱感覺這位李公子不是凡人,他會是解決青州現在問題的關鍵人物。

“洪大夫,這件事你記住,出了那府就忘了,包括剛剛和我說的,也都忘了!知道嗎?”姬涼拉起洪大夫的手腕,嚴肅道。

“李公子,你能解決救青州嗎?現在李將軍重傷,老夫去看的時候,感覺無力迴天,他可能時日不多了…”洪大夫想起今天進屋的時候,見到榻上的李將軍,她全身都是血,拿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他都看不清,尤其是胸口處的那一箭,他還沒有拔!

因為,他怕那一箭一拔出來,如果止不住血,李將軍就沒了…

“什麼?”姬涼拉著洪大夫的手,緊了幾分,臉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哎,她全身都是傷口,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尤其是這次,我看到她身上好幾處箭傷,其中有一處離胸口最近,老夫不敢動手,怕止不住血,李將軍就沒了。”洪大夫還是說出了口,眼眶中淚水在打轉,看起來在強忍著,壓制自己的情緒。

姬涼心裡也有些複雜,說一點兒不難受是假,但是更多的是憤怒!

這北牧國已經欺負到了她的頭上,她不能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