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昊前輩?”天行幾人跟風昊幾乎是同時抵達中心區域的,風寧和風九霄也在。

“正好你來了,我們去清理外圍的怨靈,以免留下後患,裡面的源頭就交給你們了啊!”風昊招了招手說道。

“好。”既然風昊已經為他創造出環境了,那他自然也不會再矯情什麼了。

幾人進入了中心區域,出乎意料的是,這裡一個魂體都沒有,整個環境中瀰漫著一種……悲傷的氣味。

“這裡……是怎麼回事?”天行感覺到有些奇怪,這裡未免安靜的過分了。

“你怎麼了?”天行發現小紙人有點不太對勁。

“不知道,就是……很想哭。”隨著越來越接近那塊晶石,小紙人似乎開始想起一些東西來了。

“小心!”白澤緊盯著前面那道身影,他可以感覺到,這個魂體很不一般。不如說它根本就不像是魂體,而是和他們一樣的活人。

在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小紙人劇烈地顫抖起來,整個人不再是紙人,而是變成了和外邊那些一樣的漂浮著的靈魂體。

“父親!”小紙人大喊著撲向那道偉岸的人影。

“你是?”

“我是浩兒啊!”

“浩兒?”這道人影沉思了一會,終於想了起來。

“浩兒,我的浩兒!”人影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兒子。

“浩兒,將士們呢?”

“父親……我們已經死了很久了。”浩兒無奈之下說出了這個事實。

“是嗎?”這道人影似乎也明白了當下的情況,望著這片空間久久不語。那些他不想記起的殘酷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

“唉。”人影本來有很多話想說,但是萬千話語到了嘴邊都只能化作一聲嘆息。他恨,恨自己沒有能帶領將士們活下來;他無奈,現在的自己除了悲痛什麼都做不了。原本應該消散於天地間的他,居然以這種形式再次復甦,讓他遭受著既定事實的痛苦煎熬。

“我……該何去何從?”將士們的嘶吼時時刻刻都在他耳邊迴響,他想做些什麼,但是在這數千年後的現在,他不知道他能做些什麼。

“我來幫你們吧。”天行上前說道。

“嗯?”

“天行,求你幫幫我父親吧!”浩兒懇求道。

“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讓你們回到該回去的地方而已,你們願意嗎?”天行問道。

“這有什麼願意不願意的,我們本就不該再存在於世上,消散也不過是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罷了。我沒有任何存在於世的理由,消失對我來說是最正確的道路了。”

天行在這道身影的話中感受到了無比的悲涼之意,這是一名戰士最後的輓歌,讓人感到悲傷的同時又不禁心生敬佩。跨越了數千年的執念,讓即便成為了殘魂的他,依舊堅守著這片土地,這也是為什麼這片區域裡一個魂體沒有的原因。這份戰士的信念已經深深刻入他的靈魂之中,但是如今除了消失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何其悲愴!雖然感慨萬千,但是天行所能做的,也只有幫助他們解脫了。

“交給我吧。”天行的腳步向前踏出。

“戰士,你叫什麼名字?”天行的行為得到了這道人影的認可。

“天行。”

眾人來到了陰氣最重的地方,這裡瀰漫著霧氣,即便兩人牽著手,都無法看見對方的身影。

“各自小心。”天行說了一句,但是沒有任何人回應。

“怎麼回事?”天行回頭看去,就連一直握在手裡的夢公主的手,都不見了。

“天行小心,這塊隕石碎片的靈性非常高,你現在陷入了靈魂幻境之中,其他人恐怕也是如此。千萬不要被幻象迷惑了,不然你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黑影急忙提醒道。

“天行?”但是已經晚了,天行的靈魂已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了。

正如黑影說的那樣,自從踏入這裡之後,眾人的身影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但是表情各異,有痛苦、有歡樂。這塊碎片是非常接近隕石中心的部分,加上這麼多年凝聚的魔力以及靈魂力,即便是諾亞在這裡,也只是堪堪自保而已。

白澤所處的幻象是自己與妻子快樂地生活在一起的場景,白夜則回到了自己與那個人類朋友一起冒險的日子。夢公主是與天行順利舉行婚禮的場景,蕭雨欣則是自己成為受人尊敬的名師。至於天行……

“這裡是?”天行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消失了一瞬間,剛才他好像聽到黑影說了什麼,結果一睜眼就到這裡了。

“天越,快來看我們的孩子!”一名美的讓人窒息的女子,用無比溫柔的眼神注視著自己懷抱中的這個小生命。

“雪薇,他長得好像你啊。不過銀色的頭髮和藍色的大眼睛倒是隨我,哈哈!”床邊那個叫做天越的英俊男子笑著說道。他們兩人的眼中都充斥著同樣的東西,那就是對於這個小生命誕生的無法抑制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