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

知道司正北在外頭有人了,是在女兒福寶三歲生日的那天晚上。

這一天,從中午開始,家裡陸陸續續來了客人。

為了讓這場生日宴辦得有模有樣,海棠還特地將總店的主廚叫來家裡一展身手。

生日宴辦得相當成功。

這一天又忙又開心,累並快樂著。

看著漂亮又聰明的福寶,海棠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得出來,司正北也很高興,他一高興就愛整兩杯,只要是到場的客人,挨個敬。

他的口頭禪:“你幹了,我隨意。”

酒過三巡,醉意朦朧,倒在沙發上人事不醒。

散場後,劉姐和海棠費了老大勁才將醉得跟一灘爛泥似的司正北給扶到床上。

床上的司正北翻了個身,噴了一嘴酒氣,然後吐出了不太清楚一句話。

“寶寶……”

海棠只聽清楚了“寶寶”兩個字,後面的說了啥只剩一堆省略號,沒聽明白。

說實話,司正北研究生畢業,是個文化人。

但就是普通話不過關,清醒的時候,一口夾帶著地方調調的普通話,海棠聽起來都費勁,就別說喝醉了的時候。

但“寶寶”這兩個字著實讓人心裡頭一驚,平時司正北要麼直呼自己老婆,要麼叫棠棠,從來沒有稱過自己“寶寶”。

叫福寶更不可能了,福寶在這個家裡沒有寶寶的稱呼。

海棠和劉姐叫她福寶,司正北有時叫她寶貝。

那麼,司正北嘴裡這個“寶寶”是誰?

海棠還在疑惑,司正北又翻了一個身,再一次嘟囔了一句話。

“寶寶……”

“劉姐,他說的啥?”

保姆劉姐雖然和司正北不是一個地兒的,但他們老家的話卻出奇的一樣。

劉姐搖了搖頭。

“他啥子都沒得說,你絕對是聽錯個了。”

海棠本來還想再讓劉姐聽一聽的,看看司正北還會不會口吐真言。

但劉姐閃得個快當。

“我去看看福寶有沒有踢被子。天冷怕著涼。”

劉姐這個躲躲閃閃的臉色,讓海棠越發地覺得不對勁,她一定是聽到了啥子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不肯說。

海棠從來沒有想過司正北會在外面找女人,平時對自己言聽計從,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新時期好男人。

海棠身邊的人都認為海棠是上輩子積了老鼻子德,才碰上了這麼個神仙般的男人。

沒想到,這個神仙般的男人,他居然也會犯大部分男人犯的通病。

這一個晚上,司正北睡得跟個死狗一樣,但他的手機卻一刻也沒有閒著。

一連串微信叮叮噹噹地往手機螢幕上彈,直到爆屏。

海棠不是那一種小氣扒拉的女人,成天死盯著老公的手機,連線一通騙子打來的電話都要審問半個小時。

在她看來,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給足對方空間,才能收放自如。

就好比手裡攥著一把沙一樣,攥得越緊流逝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