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一道傲然的氣勢,一道矯健的身影踏空而立,正是星辰劍派掌門人。

只見他大手輕輕一揮,肉眼可見的銀白色氣流宛如匹練一般,朝著下方衝來,還在空中的紀晴身體剛一觸碰到這氣流,身形生生停住,隨後慢慢向著空中飛去,停在其身後,靜靜懸浮。

下方王越川看著上方凌空而立,離自己約莫十丈的身影,眼中露出凝重之色,自己認識這人,對方這一手,明顯比自己強得多:好強的仙元力!

這掌門人斜眼一瞟,看著遠方馮婉嫣等人縱躍的身影,眼神微微一凝,大手再次一揮,又是一道銀白色的氣流,朝著曾熾衝過去!

曾熾也聽到了那個熟悉而威嚴的聲音,但是他不確定掌門人是否知道了先前的事情,只覺得王越川足以和其對抗,自己早些辦了事,擊殺馮婉嫣二人,一不做二不休,當著掌門人的面拜入王越川麾下,也省得那些後續的事情。

樹叢之中縱躍的馮婉嫣和趙恆二人也是聽到掌門人的聲音,但是都沒有停下腳步,因為那王越川表現出來的實力,太過強悍,強悍到不知道掌門人夠不夠和他對抗,畢竟自己二人也不知道掌門人是個什麼實力。

一道銀白色的氣流衝來,曾熾只感覺自己彷彿受到了重擊,然後腳下無論真氣怎麼凝聚,都不能移動半步,宛如腳掌在地上生了根一般。

這星辰劍派掌門人踏空而立,比下方的王越川足足高了十丈,臉上扯過一絲嘲諷和不屑,還有怒氣,口中語氣盡是鄙夷:

“我道是誰,原來是赤陽劍宗大長老,怎麼?你們宗門閒得無事可幹,要你一個實仙境的大長老跑到這荒郊野外來欺負我門內幾個內體真氣境的弟子?若不是我這徒兒所持寒銀劍中有我一道元力,今日這事怕是還找不到說理的地兒!”

聽完這話,王越川額頭流過一滴冷汗,心想今日之事怕是有些難以收場。

還在遠處不停縱躍的馮婉嫣趙恆二人,聽到掌門人這話,心中大喜,因為從其語氣和態度,顯然絲毫不懼那王越川,索性就停下腳步,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又折了回來。

路過曾熾身旁時,兩人都恨不得一劍殺了他,只是掌門人還在此,不敢擅作主張,恨恨地掠過其,來到下方。

雙手抱拳,王越川姿態放得極低,口中謙謙有詞:“原來是星辰劍主大駕光臨,今日之事只是個誤會,還望劍主海涵。”

“海涵?今日你傷我徒兒,不拿個說法來,定叫你身死道消!”星辰劍主語氣之中全然是憤怒和傲然,肉眼可見的銀白色實質性氣流,在手中凝聚成一柄長劍,散發著凌厲的氣勢,指向下方王越川!

見此場景,下方馮婉嫣和趙恆心中皆是震撼!

這是何等強橫的實力?凝聚真氣憑空成劍!

在二人的認知裡,這是真氣可見,憑空化形的實力!

而王越川見狀,心裡大驚,腦海中,閃過三個字:元仙境!

元仙強者!如此豪橫!

“還請劍主閣下不要激動,老朽此番前來也是感應到宗門弟子身死,見得閣下徒弟三人在此,正欲詢問,下方那小子自稱貴派弟子,名為曾熾,出來作證我門弟子為閣下徒弟三人所殺,一時動怒,才造成了誤會。”王越川語氣之中都帶著膽顫心驚,極力解釋道。

“我說王越川,你一大把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嗎?那死去的三人我沒看錯的話,一個內體境實力,另外二人為真氣境實力,你且看看他們的死相,明顯是被一擊必殺,毫無還手之力,身上沒有明顯傷痕,這血跡也必不是三人而留。此處這些殘枝斷木,若是我記得不錯,定是你赤陽劍派功法破空拔劍斬所致,除此之外,毫無戰鬥痕跡,用你的豬腦子想想,如果不是探仙境實力以上的武者,能夠做到對這三人一擊必殺嗎?”星辰劍主一聽便知道王越川在胡說八道,言語之中不留情面,絲毫不相信他的鬼話:

“再者而言,你傷我徒兒時必然也知其不過內體境實力,她如何能做到對你三個弟子一擊必殺?你這老狗必然是來到此地見我徒兒恰好在場,不問青紅皂白寧殺一千不錯一人便出手,逼得她用了那祭劍之法!今日若是我沒來此地,你可是威風的很啊!”

下方曾熾心裡也是鬱悶至極,才剛剛恭維了王越川,想等到其擊殺了紀晴,自己收拾了馮婉嫣和趙恆,就拜入其麾下,結果前後才過了多久,自己就被賣了。

馮婉嫣和趙恆聽完星辰劍主的話,心中大喜,知道眼前這絕世強者王越川在其面前不過爾爾,今日之事自己等人不用擔心了。

反觀王越川,心裡也是暗暗叫苦,這星辰劍主仗著實力豪橫,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言語之中絲毫不留情面,自己在這場上就差被踩到土裡了。

被定住的曾熾想說話狡辯一番,卻發現張不開口,才深深覺得後悔,自己太低估了師尊的實力。以往其從未在自己面前展示過實力,也未有那踏空而立,隔空控物之能,今日之事,可能真的不好收場了,知道馮婉嫣趙恆二人定會作證,只能祈禱能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有個好點的下場。

馮婉嫣此刻也收起了以往調皮搗蛋的形象,上前一步,對著星辰劍主,恭敬而底氣十足的說道:“掌門人所言不錯,原本我、趙師兄、紀陽、曾熾四人隨大師姐出來執行任務,在豐源城……”

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通。

天空之上,凌空而立的星辰劍主聽著馮婉嫣的話,初時臉上先是疑惑,然後眉頭愈加緊皺,隨後變成了憤怒,手指都有些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