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天空之中,白雲之下,離地約莫五丈,一道偉岸的身影負手挺胸,踏空而立,氣勢凌人!

再一細看,這人約莫六七十歲,為一老翁,兩眉灰白,雙目如炬,眼神凌厲而憤怒,鉤鼻之下,一道橫胡與兩眉顏色無異,臉上雖飽經滄桑,卻如刀削斧刻,線條分明,使人膽寒。

紀晴三人並沒有拔劍作迎敵姿勢,因為心中都明白,眼前這等人物,不是自己能夠招惹得起的。

空中那身影踏前一步,腳下的風彷彿被震了一下,散發出一圈波紋,下方紀晴等人五臟六腑又是一陣亂顫。

“躺在那的三人之中其一是我孫子,今天你三個小兒不把事情說清楚,休怪老夫恃強凌弱!”這老翁完全沒有把下方紀晴三人放在眼裡,語氣之中,全是有些喪失理智的憤怒。

眼看這凌空而立的老翁如此憤怒,紀晴心中明白必是與王松三人之死有關。

只是眼下才來到此處,紀陽又完全不知所蹤,根本沒有辦法知曉這裡發生了什麼,而那空中又站著一個絕世強者,看樣子也是來者不善,端的是有些害怕。

想到這裡,紀晴只能繼續解釋道:“前輩,晚輩幾人乃星辰劍派弟子,自豐源城而出,沿路回宗,才至此地,便發現是此情景,這三人之死與我等毫無瓜葛,還望前輩明些事理,莫要為難我等,感激不盡。”希望這老翁,能夠通情達理,聽得進自己所言。

可以說,紀晴的姿態已經放得很低了,有一點卻是沒有和這老翁明說,這王松的死,和自己還真有些關係,因為碎心劍。

自然是不敢說的,眼前這老翁給自己的感覺,就和自己師尊一般,不可想象,不可捉摸,雖然師尊從來沒有展現過實力,卻是可以十分確定的。

這老翁聽完紀晴的話,眼中憤怒更加劇烈,雙拳緊握,一股驚天的氣勢隨時便要爆發,似乎對於星辰劍派有什麼過節一般。!

突然,眼神一凝,轉頭看向下方茂密樹叢之中,口中大喝一聲:“何方宵小,敢在老夫面前偷偷摸摸,還不滾出來!”

悉悉索索,樹葉發出抖動的聲音,一道身影自下方叢木之中躍出,穩穩落在空地之上。

紀晴三人一瞧,正是身背黑怒的曾熾!

一時間,都沒想到曾熾會在這裡出現,不過同時,心裡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只見這曾熾雙手抱拳,朝著老翁微微鞠躬,隨後抬頭,眼神之中沒有絲毫波瀾,認真的說道:“晚輩乃星辰劍派弟子曾熾,前輩在上,今日能一睹這世間如前輩這等絕頂強者之容,實在榮幸之至。”

只見那天空之上,老翁眉頭一皺,顯然再一次聽到星辰劍派這個名字,心裡十分不悅。

還沒等其說話,曾熾再次連忙開口:“晚輩雖為星辰劍派弟子,卻與王兄私交甚好,此次王兄身死,作為朋友,實在心痛至極。”說完神色惋惜,十分痛苦,彷彿真的在為死去的王松感到傷心。

聽完曾熾的話,看到其作態不像偽裝,這老翁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語氣之中不鹹不淡,不過還是帶了些褒獎之詞:“倒是個真性情的小子。”

“前輩,這王兄之死,晚輩可以作證。”語氣十分沉重,曾熾抬頭看著老翁,眼神之中,盡是決然和淒厲!

……

此時已至傍晚,紀陽飽餐了一頓後摸出了莊若清留給自己的那本靜月映水心功法。

自打離了問天門,先是偶然間遇上了馮婉嫣和趙恆,隨後和大姐紀晴重逢,回了星辰劍派,一直在修煉星辰劍法中的拳腳功夫,再後來便去了豐源城,一直到現在,才有了時間來了解這自己師父留給自己的東西。

剛剛翻開書,地上的小玄便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咦?你從哪裡得的這套心法?這東西相當不錯的,對於現在的你而言大有裨益。”

“你說什麼?心法?這難道不是武技?”聽到小玄的話,紀陽可以說是大吃一驚,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感覺嚇到了紀陽,小玄也是第一次笑出了聲:“你別激動,這靜月映水心是一套心法不錯,但是要比許多武技珍貴呢,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可是一套下品,算了,反正,這東西可是好得很,也不知道你運氣為何這麼好,連這種東西都有。”

果然,莊若清留給自己的東西,都不會差。

想到這裡,紀陽點點頭:“嗯,小玄,你與我說說這心法有什麼用?”

“修煉一途,是為修心煉體,煉體可增加氣力,修心則穩識神,修心可以增強記憶力,輔助煉體;可以穩定內神,降低走火入魔的可能;可以拓寬識海,對於武技的領悟大有裨益。”小玄解釋道:“我曾經見過你們人類不少修士,因為太過於注重煉體,缺少對心性的修煉,而神智不穩,走火入魔。所以,煉體的同時,對於心性的修煉,也是必不可少的,毫不誇張的說,煉體是增強修為高度的方法,而修心,則是決定修為高度的方法。”

紀陽點點頭,從小玄的話中,也聽出來了,修心的重要性,是避免自己走火入魔的重要基礎。

想到這裡,不再遲疑,翻開第一頁,一行行字映入眼中:

凡心求力,仙心得壽,天心浩大,神心無極,修心如靜月映水,煉體得氣力無雙……

看著紀陽認真的在翻看靜月映水心,小玄沒有再出聲,一人一石又陷入了沉默。

……

空地之中,曾熾轉頭看向紀晴三人,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卻又不做作的表現出悲傷和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