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兄,你怎麼看?”紀蒼鴻先回過神來,看著被拉斷的弓,以及由於用力過度此時扔掉斷弓、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的兒子。

此時的紀陽大口地喘著氣——他做到了,不管怎麼樣,至少二哥三哥不用受罰了。

聽到紀蒼鴻的話,呂圖也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看著紀陽,隨後走到跟前,抓起他的左手,把起了脈。

“紀兄,這的確很奇怪,十二經就算現在看也是完全封堵的。就算真的拉斷了這把弓,也並不能說明什麼。就常理而言,十二經封堵,就算丹田完好無損,四肢力量不能流通也是不能匯聚丹田的。還是說本身四公子四肢力量異於常人,這也是有可能的,不過,依我所見,卻還是毫無希望,就算達到了武威,四肢力量不能歸於丹田,也無法轉化為真氣,還是毫無希望。”把完脈,他放開紀陽左手,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聽不懂,不明白前者說的什麼,但是紀陽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沒有說話。

聽完這話紀蒼鴻點了點頭,盯著斷弓,略作沉思。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拿起斷弓,慢慢撫摸著,問道:“呂兄,若是用那烈火參輔以真氣,能否打通這十二經?”

“不行,且不說能不能打通,四公子現在連身健境都沒有到達,要想烈火參藥力發揮到最大,需要往體內灌輸大量真氣輔助,烈火參藥力龐大,加上大量真氣,如果不能打通,那後果你可是知道的。”呂圖搖搖頭說道。

“倒是我欠考慮了。”紀蒼鴻點了點頭,臉上充滿了惋惜。

“紀兄,若真想讓四公子走上這條路,還需從長計議,畢竟這條路不好走。”呂圖拍了拍紀蒼鴻的肩膀,沉重地語氣讓紀陽都感覺到父親那種失落。

“也罷,今日之事倒是麻煩呂兄了,還望呂兄不要忘記了我所託之事”紀陽對著呂圖抱了抱拳。

“無妨,紀兄今日倒是讓我見了個新鮮事,所託之事,一直在心中。”呂圖應道,隨即雙腳微曲,縱躍而去。

看到這一場景,紀陽心中只覺得無比瀟灑,動輒一躍數丈,飛簷走壁。

“陽兒,你想修煉嗎?”紀蒼鴻並沒有去多看呂圖離去的身影,望著天際,淡淡地問道。

“修煉是什麼?”看著父親,紀陽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想問的問題。

回過頭來,紀蒼鴻眼神中帶著濃濃的父愛,並不回答,然後慢慢往後門走去:“隨我來。”

聽到這話紀陽倒是有些興奮了,因為父親終於肯回答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柔風似雨,落葉紛飛,微微吹動額前長髮,紀陽跟在紀蒼鴻身後,父子二人走在這幽靜的林間小路上。

也不回頭看紀陽一眼,紀蒼鴻只顧往前走著,似乎還在猶豫些什麼,猶豫著要不要回答紀陽的問題。

“父親,能和我說說嗎?”紀陽有些擔心,擔心那先前的興奮,以及未知的事物即將被知道後又戛然而止。

並沒有回頭的紀蒼鴻只是緩緩說道:“陽兒,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你二哥三哥,還有呂叔叔,是修煉之人。所謂修煉,便是要求得比常人更加強健的體魄,更加強大的力量以及更加悠長的壽元。”紀蒼鴻只能以自己的理解來為紀陽解釋修煉是什麼,在他的認知裡,修煉就是為了更強大的力量和更長久的生命。

不等紀陽繼續說話,紀蒼鴻接著說道:“所謂常人,一壯年男子力不過百斤,壽元不過七八十載,縱使飲食起居等條件豐厚,環境優渥,亦只可活百年,過百者已可稱長命百歲,為長壽者。殊不知,在那修煉之人中,壽命過百者,不過常事。”

點點頭,紀陽知道對於自己而言,這些都是自己之前沒有聽過的,也不回答,等著父親繼續說。

“芸芸眾生,那世俗中,常人力不過百斤,便有練力者,身負二三之數已是難見,更有甚者,可達四五之數,已是世間罕有,卻因無門路,窺不得修煉之途一絲皮毛,終帶一身蠻力入棺,力無用處,碌碌無為。”

確實,能夠身負二三百斤的人,已經很難見了,都需要日積月累的練力,能夠做到四五百斤的人,平常人中,絕對是萬里挑一,但是這些人如果沒有什麼方法,最多也活不過百歲,便會老死。

“父親,何為修煉?”紀陽想到這,好奇地問,這是源於內心的想法,試問這世界上誰不想身強體壯,誰不想多活幾年。

“所謂修煉,便是要煉身體,煉心神,身體修煉到極致,可移山倒海,拔地參天,心神修煉到極致,可一念通天,神魔無懼。”紀蒼鴻的眼神中,帶著嚮往看著天際,然後看了看紀陽,繼續說道:“當然,那種存在是我等不可想象和捉摸的。修煉一途,艱難險阻,想要走得更高更遠,不僅僅需要後天努力,還要天賦,天賦不夠,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這也是我以前不向你解釋這些問題的原因。”說完,他眼中流露出的是失望,也是惋惜,哪怕自己可以給紀陽比常人更加優渥的生活條件,保得他一生榮華富貴,卻也逃不過常人生命不過百八十載的命運。

看著父親眼中的失望,紀陽心裡也大概明白,自己是沒有修煉的天賦的——呂圖所說的,什麼十二經封堵,還有父親那種濃濃的失望,自己是可以感受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