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蘇蕊馨簡直不敢相信,此次陸震前來搶奪風罡龍角杖,鄒泉也在列:“你是說,他們兩個,和陸震一起來的?”

顏紫瓊搖搖頭,語氣也是不解:“起初我也以為是這樣,但我看到鄒泉站在向絕身邊時,發現了有一些不對。”

“哪裡不對?”蘇蕊馨心情平復了一下,這極有可能是紀陽為什麼和陸震同流合汙的最重要原因。

“我看鄒泉在向絕身旁,身上真氣流動正常,但雙目無神,面無表情,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顏紫瓊說完停頓一下,柳眉微皺:“按理來說,若是紀陽與鄒泉一同追隨陸震,就以往的交情而言,紀陽不可能不和鄒泉並肩作戰。”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紀陽一定是因為某種原因,才不得已而為之。”

一番話說完,讓蘇蕊馨依舊難平心中的怒火:“所以前輩,你覺得應該是什麼原因?此刻希玥已被那紅衣女子帶走,她還讓我不要為她報仇,是誰傷了希玥,還不得而知。”

顏紫瓊搖搖頭,也是十分疑惑:“我曾聽希玥說起,也是親眼見證,紀陽曾與希玥在烏北暗風據點之中,同生共死。這樣熱血心善的小夥子,又怎麼會和陸震那種人同流合汙呢?”

“蕊馨,你應該也和紀陽接觸過,你很清楚他的為人,我不相信他會這樣做。”

顏紫瓊一席話,如這山間的清風明月,勾起蘇蕊馨的回憶。月牙狼谷,萬盈法場,霸雷門,蘇家,南林……

一幕幕往事浮上心頭,蘇蕊馨也不相信,紀陽會真的和陸震一起前來搶奪風罡龍角杖。

恍惚之間,又想起姜希玥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無論怎樣,都不要為她報仇。

腦海中少年的爽朗不羈的笑容浮現,蘇蕊馨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麼:“前輩,我好像知道,為什麼希玥不讓我為她報仇了。”

一旁的媚花教四大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只有顏紫瓊凝重的點點頭:“所以,蕊馨,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積蓄力量,為希玥報仇,當然,那是之後的事情。現在先將大家都安頓好吧,前輩,不如隨我去南林如何?”

蘇蕊馨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也徵求顏紫瓊的意見。後者點點頭,也不推辭:“只要風罡龍角杖還在,媚花教永遠存在!”

說完二人站起身來,看向後方一片驚魂未定的媚花教弟子。猛然之間,連同四名長老在內,紛紛抬起了頭。

龐大的壓力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但只存在了不過一個呼吸。

反應過來的蘇蕊馨扭頭對顏紫瓊說道:“前輩,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來!”

話音不落,身如閃電般,朝著媚花教原來的教址暴掠而去……

烏央城的夜色之下,紀陽盤腿坐在房頂之上。抬起右手看了看無名指上的置戒,心裡有些煩躁:鄒泉被控制,小玄也已經不在,冰玄龍鬚槍也不能拿出來用。而陸震這邊,則又來了一名強者助陣,只希望蘇蕊馨不要前來尋仇,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當所有的壞事匯聚到一起之時,紀陽心裡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如果小玄還在的話,應該能給自己出出主意吧。

紀陽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陸震的監視之下,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只能故作鎮靜的運氣調息,感悟著陸震曾對自己提到過的探仙境玄妙之處:飛簷走壁,踏水不沉。

先前出現在城主府的那名絕世強者,甚至都不曾現身,雖然只顯露了些許的怒氣,就能夠讓在場的人脊背發冷甚至不能呼吸。這樣的強者,絕對不是蘇蕊馨能夠抗衡的。

“小友好興致,不知是否領悟了那飛簷走壁,踏水不沉一道?”

陸震的聲音將紀陽的思緒拉回現實,打斷了紀陽的沉思。

這聲音若即若離,似來似往,像遠在天邊,又似在耳邊。紀陽睜開眼睛,搖搖頭,故作沉思:“我還在擔心那名媚花教的強者幫手,會不會來找我們尋仇。畢竟姜希玥是我親手殺的,顏紫瓊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哈哈哈哈哈。”陸震放聲大笑:“小友,你怕不是忘記老夫先前所說的事情了,就算那名強者要找上門來,我也有底牌。”

“是今天出現的那名強者麼,若是如此,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紀陽已經能夠確定,白天出現的那名強者,將會是日後自己覆滅陸震勢力的強大敵人。

“先不說這個了,小友,便讓我來指點一下你這探仙境的修煉吧。”

陸震身形緩緩落下,站到紀陽身前,散去身上氣勢。嘴上說得好聽,眼角卻有一絲陰險。

紀陽搖搖頭,嘆了口氣:“還是我自行領悟吧,所謂修行在自身,有些東西,還是自己去做的好。”

說完,站起身來,縱身一躍,到房門之前。推門而入,陸震也就討了個無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紀陽的背影,轉身飛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是夜,西烏的風也平靜了些,紀陽靜靜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卻毫無睡意。實力進入探仙境以來,精神力已經可以做到足足一個月不睡覺,紀陽已經習慣了徹夜不眠。

叮咚!

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響,引起了紀陽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