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厲喝傳來,肉眼可見的仙元力宛如匹練,直直掃向姜希玥。後者釋放完萬媚花舞之後,體內真氣已經所剩無幾,被這狂暴的仙元力,一掃而飛。

砰!砰!砰!

姜希玥的身體,接連撞斷了三根巨大的樹幹,才砸進叢林之中,也不知是死是活。

紀陽只覺得體內氣血有些翻湧,眼中有些不忍,卻又不能表現出來。死,紀陽並不害怕,但如果此刻但凡表現出一點不正常,就沒有辦法再救鄒泉。

“雖然損失了這麼多人,但只要能滅了媚花教,也算是值得了。”向絕收起全身真氣,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姜希玥一招萬媚花舞殺去十之八九的幫中武者,臉上露出了一些肉疼的表情。

他與焦毅二人狀態還好,只是鄒泉依舊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站著,讓紀陽十分心疼。

“好了,解決了這個媚花教的第一大弟子,只要等陸城主殺掉顏紫瓊等人,便大功告成了。”

紀陽巨芯重木往下一震,插入泥土之中,淡淡開口。只希望已經被轟飛的姜希玥還活著,為她拖延一些時間,多一線生機。

“呵呵,不急,斬草要除根,媚花教有這樣的天才,如果不徹底解決的話,以後萬一找我絕武幫報仇的話還有棘手呢。”

向絕淡淡開口,擺擺手,身旁的鄒泉便盤腿而坐,開始運起真氣調息。

紀陽鬆了口氣,隨後心頭又是一緊:向絕很明顯要確定姜希玥是否已經隕落。

鬆了口氣則是因為鄒泉已經開始打坐調息,以他探仙境的身體恢復能力,所受的傷痊癒也只是時間問題。

密林之中,姜希玥在被那跟隨陸震而來的仙元強者轟飛至此處,嘴角掛著鮮血。身上堆滿了落葉和斷枝,明顯身受重傷。

恍惚的意識之中,那芳心暗許的少年,堅毅的面容,勾起了姜希玥堅強的意志。冥冥之中,腦海中彷彿又想起了還在浴血奮戰的師父顏紫瓊。

姜希玥目力搖搖頭,艱難的睜開眼睛。未等她起身,便覺得體內五臟六腑彷彿全部被震碎一般,疼痛得彷彿快要死去。

“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帶動疼痛的五臟六腑,姜希玥艱難的喘著氣。這兩口鮮血,她只感覺彷彿要把體內的心肝脾肺腎都要吐出來一般,疼痛得快要意識模糊。

不遠處的三名仙元強者已經用仙元力托起向絕等人,慢慢飛來。

嘴角掛著血跡的姜希玥,右手探入懷中,摸出一塊淡藍色的橢圓形玉佩,用微弱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本來不想麻煩你的,不過看這樣,我恐怕是不行了,你一定要救下師父啊。”

說完,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捏碎了這玉佩。

叮!這淡藍色玉佩彷彿受到感應一般,化成了淡淡藍光。宛如蒲公英的羽朵一般,飛向空中,隨風飄散。

做完這一切,姜希玥只覺得體內疼痛得讓人窒息。雙眼一黑,能夠看到的景色漸漸出現重影,昏死過去。

“前輩好實力,僅用一招,便可將這折損我絕武幫如此多弟兄的傢伙打得重傷瀕死,晚輩佩服。”

向絕身旁跟著焦毅以及鄒泉,由三名仙元強者的仙元力托住身體,緩緩落地,朝著昏死的姜希玥走去。

“方才也是我等疏忽大意,才讓這賤人放出了威力如此厲害的武技,對於貴幫的損失,我等表示抱歉。”

知仙境強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但都有些淡漠。向絕聽著雖然不爽,但也無可奈何,誰讓人家是仙元強者。

紀陽在幾人身後靜靜佇立,腦海中飛快的想著要如何救下姜希玥。

與此同時,南宏林域,大玄王朝,南林煙雨宮,宮主堂。實力已經到達真仙境的蘇蕊馨正品著香茗,龍涎香繚繞,屋中淡香撲鼻,卻更加襯托起心中的思念。

猛然間,她一抬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立馬站起身來。怔怔的望著窗外,月明星稀,晚風陣陣。

南薏茹手中端著一個木盤,上放一碗參湯,慢慢走入房中。見得蘇蕊馨表情有些奇怪,淡淡問道:“蕊馨,怎麼了?”

“我給希玥的命符,已經碎了。”

蘇蕊馨語氣有些不確定,自南薏茹將自己的修為給了她,經歷了很長時間,才慢慢適應了這份力量。而那道命符,也是在南薏茹的指導下完成的。此刻姜希玥還有些不太確定,姜希玥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危險。

“既然不確定的話,就朝著心中的方向勇敢的去吧,去看看,也對於你有許多好處。”

南薏茹放下手中木盤,拍了拍蘇蕊馨的肩膀:“只有自己真的去了,才知道這感應是不是真的,說起來,你也有很久沒有出去了,這裡由你師父,應該沒問題的。”

“嗯,謝謝師孃。”

姜希玥點點頭,腳下一點,仙元力已經環繞,托起身體,朝著西方而去。

看著不過一個呼吸便消失在黑夜中的倩影,南薏茹有些神傷:就在不久之前,擁有那種力量的,還是自己……

西烏,極深之地,三名仙元強者以及向絕和焦毅,臉上沒有絲毫憐憫的看著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姜希玥。紀陽手中握著巨芯重木,已經越來越焦急,此刻三名仙元強者皆是在場,若是強行出手,不要說救人,恐怕還沒動手便會搭上自己的命。

正在愣神之間,向絕已經走到紀陽跟前,伸手拍了拍肩膀:“所謂斬草除根,兄臺,你也與這婊子有過些交情,不如你親自將她的腦袋割下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