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絕眼中露出精光,嘴角扯過一抹得意的笑容,手裡緊緊捏著裝著惑魂蠶的瓷瓶:“陸城主,有了這免費的打手,我絕武幫想要東山再起,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陸震冷笑一聲,心裡暗道:“東山再起?要不是你還有點利用價值,頃刻間我便叫你身死道消。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陸震並沒有表現出來,點頭笑道:“如此,下一步的計劃,只要等到我這邊的人到位之後,便可以實施了。”

說話間,向絕已經透過惑魂蠶,讓受到控制的鄒泉,站起身來。只見鄒泉雙目無神,宛若痴呆一般,臉上沒有半點表情,除了能呼吸。

紀陽眼神微凝,此刻已經從鄒泉身上看不出半點正常武者的特徵了。這便是陸震所說的,活死人了。

雙拳緊握,紀陽心裡很憋屈,但又有些無可奈何。一想到陸震和向絕所說的下一步計劃,紀陽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十有八九,與顏紫瓊和姜希玥有關。

想到這裡,紀陽故作疑惑的問道:“陸城主,可否告訴小子,你們所說的下一步計劃是指?”

“哈哈哈哈,小友,你恐怕有所不知,這下一步計劃,自然便是要剷除我的心腹大患,媚花教了。”陸震朗聲笑道:“要說這西烏荒涼大地,除卻我不知道的,便只有暗風和媚花了。此刻暗風已經不復存在,我烏央城正是兵強馬壯,此時若不動手,更待何時?可謂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方。”

說到這裡,陸震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紀陽:“不知小友,可否助老夫一臂之力?”

話裡的意思很明白了,要是紀陽不答應的話,恐怕後果也是能夠想象得到的。

紀陽有些無奈和後悔,自己不應該被仇恨衝昏頭腦,來到西烏,想要藉助暗風的資源。此刻已經是身處陷境,若是不答應陸震,下一刻恐怕就要身死道消。

瞥了一眼雙目無神的鄒泉,紀陽只能點頭:“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哈哈哈哈。”向絕聽完,十分認同的走到紀陽身旁,拍了拍紀陽的肩膀:“也罷,兄臺,先前的事,也算我們不打不相識,從今往後。可是要通力合作,才能奪取更大的造化。”

紀陽心裡雖然厭惡向絕,但也是裝作和其沆瀣一氣的樣子:“那是自然的,不打不相識,追隨強者,才能在修煉一道有更大的造化。”

陸震點著頭,大手一揮:“好,既然如此,向幫主,你就先回去集結貴幫高手,我這邊也已經約好了幾名仙元強者。十日之後,一同出發,踏平那媚花教,實仙一統西烏的大業!”

聽完這話,向絕心裡不禁暗罵一聲:集結高手,老子的人都要死完了,還集結高手。要是這次媚花教的事情完事了沒有足夠的好處,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向絕卻沒表現出來,抱拳答應道:“那就祝陸城主馬到成功!只是……”

說到這裡,他停頓一下,欲言又止。

“向幫主有話請講。”

陸震大概知道向絕想說什麼,冷笑一聲:“應該是關於顏紫瓊的實力問題吧。”

向絕點頭:“傳聞媚花教主顏紫瓊實力早已經邁過真仙境,到達心仙境,恐怕。”

聽到這裡,陸震表情有些不高興,那是一種被別人看底之後的不忿:“向幫主,你覺得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嗎?”

“不會不會。”向絕知道陸震已經有些不高興,點頭如搗蒜。

說完便走出了這正堂,而鄒泉也是面無表情的跟了出去。

看著鄒泉的背影,紀陽心裡已經在暗自思索著,要如何將陸震以及絕武幫要強攻媚花教的計劃,通知給顏紫瓊和姜希玥。

但陸震不是傻子,身為仙元強者的他,心裡也是知道紀陽並不會那麼容易就歸順自己。所以在透露計劃之時,並沒有說太多的細節。他也在觀察紀陽,想知道紀陽接下來的想法和做法。

“所以,接下來你要怎麼做呢?”陸震心裡暗暗說道,表情卻是無比的自信。

紀陽眼皮動了一下,轉身抱拳:“既是如此,小子就先行告退了,昨晚確實沒休息好。”

說完也不再去管陸震接下來想要說什麼,徑直走出了這正堂。

是夜,西烏的風也變得冰冷了些。就像此刻紀陽的心情一樣,有些寒冷,而又複雜。

唯一值得信任的小玄現在已經不在;和自己有過一番同生共死經歷的鄒泉,被向絕用惑魂蠶控制,並且幾乎已經陷入了死局;自己又身處險境,不出意外,自己的一舉一動,應該都被陸震監視著。

所有的一切加起來,讓紀陽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從沒有哪一刻,紀陽有這種深深的無力感: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束手無策的看著陸震一步步實行計劃。

死,紀陽並不怕,但必須要死得有價值才行,即使這價值微不足道。

“小玄,如果你在,該多好?至少我不會像現在這麼無助。”

紀陽手裡捧著封印小玄的石頭,心裡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