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女子如此說,紀陽心中也是放心下來,明日便可離開,回東河了。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對面的女子淡淡開口問道。

紀陽並沒有回答,而是目光往外,看向了天際,那裡,繁星滿空,璀璨深沉。

隨後有些感慨的回答道:“你我不過萍水相逢,救你也純屬偶然,又何必在意這麼多。”

“倒是個灑脫的小子,若是換作他人,早已帶著這炎翅皇猿丹和我的劍溜之大吉了,你倒是好,還救了我一命。”

聽完這女子的話,紀陽搖了搖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不過堪堪招式境實力,若是真的拿著這炎翅皇猿丹溜之大吉,必然惹來殺身之禍,有多大鍋下多少米,我還是有這個自知之明的。”

這女子躺在地上,微微點頭,語氣之中是掩飾不住的讚賞:“小小年紀,卻是懂得這些道理,不錯不錯。”

“不早了,你趕緊休息吧,等明天你恢復過來我們就各奔東西,互不相欠。”紀陽淡淡回了一句,沒有因為被讚賞而有絲毫的驕傲和自滿。

自顧自的睡去了。

翌日,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洞口,紀陽猛的睜開了眼睛,這一夜還好相安無事。

一眼掃過,這絕美女子已經起身,盤腿而坐,雙指拈花,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正環繞全身。

紀陽明白這是正在恢復實力。

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回憶起星辰劍法中的拳腳招式,自顧自的在洞口這片不大的空地上,練起了拳腳。

一招一式之間,雖顯得有些不是老練,卻有板有眼,中氣十足。

就這麼,一個少年練著拳腳,一個絕美女子盤腿打坐,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

若是有人知道這少年堪堪招式境實力,而這女子卻是仙元級別強者,肯定會驚掉下巴。

紀陽正練得興起,卻被一道宛如天籟的聲音打斷:“星辰劍法中的拳腳招式,小子,你是星辰劍派的弟子?”

很顯然,對於這仙元級別的強者而言,自己這點三腳貓功夫,並不能隱瞞什麼。

一個收招,停下動作,點點頭,沒有隱瞞:“說的不錯,只是想要練功,被你看出來了。”

這女子點點頭,卻又搖搖頭,玉齒輕啟,淡淡開口:“招式練得不錯,卻是有些太過拘泥於形式,力量有餘,攻擊路數又太過於單純,據我所知,星辰劍法以狠辣凌厲著稱,若是你如此繼續練下去,怕是要換個門派了。”

聽完女子的話,紀陽心中也是疑惑,很顯然,來自於仙元強者的話,對於自己而言具有很強的衝擊力,是在給自己指點迷津。

“還請指教。”紀陽抱拳,像一個學生一般,語氣之中,盡是謙卑。

女子依舊沒有動作,保持著打坐的姿勢,身上的青色氣流依然環繞。

“也罷,你於我有救命之恩,今日便指點你一番,只是能不能悟得透,還需看你自己。”

紀陽點點頭,眼中盡是興奮,知道接下來這女子所說的話,對於自己,有著很大的作用。

“前輩但說無妨。”

連對這女子的稱呼都改變了。

後者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繼續說道:

“凡武者修煉招式,皆有路數,而這些路數卻又各種各樣,不盡相同,或剛猛霸道,或凌厲狠辣,或殺伐果斷,或厚積薄發,只是經年累月的修煉之中,大多數武者都逐漸形成了自己的招式路數,武道風格,從而在戰鬥中形成了定式,不會變通,若是悟得這一道,剛猛霸道的招式也可以快如閃電,凌厲狠辣的招式也可以發揮出無限力量,只是太多太多的武者,在長久的修煉和戰鬥之中形成了這樣的一個習慣,導致在面對不同武道風格的敵人時會不知所措,若是對方和自己一樣剛猛霸道,可以不用顧忌其速度猛烈攻擊,若是對方出手快如閃電,凌厲狠辣,速度當面的劣勢就會暴露出來,所以,如何齊頭並進,既有速度又有力量,這是一個大部分武者都頭痛的問題。”

頓了一下,這女子睜開眼睛:“所以方才我說若是你繼續這樣練下去,你可能真的不適合繼續修煉星辰劍法,去其他招式以力量見長的門派會比較好。”

聽完女子的話,紀陽點點頭,心中彷彿懂了一些,不過卻又似懂非懂。

要想在武道修煉一途有所成就,就不應該拘泥於固定的招式,要在實戰之中,去感悟,去體會。

若有的招式都是表象,只有能真正擊敗敵人的,才是有用的招式!

此刻,紀陽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他想和眼前這個女子切磋一番,當然,僅僅是切磋,他想去悟一下,這女子所說的不拘泥於固定招式的武道風格。

同時,也真正的自己去感受一下,仙元強者的實力!

想到這裡,走到這女子跟前,恭敬的抱了抱拳,微微鞠了一弓:“前輩,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

“想和前輩切磋一番。”紀陽眼中,已經燃起濃濃的戰意!

這女子神色很怪異的看著紀陽,歪了歪頭:“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