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紀陽並未看見這和尚的面容,只聽到這聲音,似乎在哪聽過。

他心中有些疑惑,一回頭,瞬間想起來,眼前這和尚是何人。

渡心。

那個一年多之前,自己剛剛跟隨莊若清修行之時,在路上遇見的和尚。

就是他,說自己有大造化。

還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此刻想起來,彷彿就像是在昨天。

猛然之間又想起還在問天門等待著自己的莊若清,距離那一年之約,也只剩了不到七個月的時間了。

想到這裡,紀陽心中莫名有些煩躁,不過眼前的渡心和尚,還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只見這和尚兩眼自然而閉,雙手合十,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張圍棋之盤,一子未落,兩個棋盒安靜得放著,自己跟前,則是有一石凳。

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麼。

跑到這荒山野嶺下棋來了?

“大師,好久不見。”紀陽雙手合十,微微鞠躬,雖然對這和尚不甚瞭解,但是他心裡有種特別的感覺,這和尚對自己沒有什麼惡意。

哪怕是小玄說他很奇怪。

“看來小友記性不錯,貧僧在此等候多時了。”渡心並不睜眼,不過臉上卻是帶著笑意,微微點頭。

“想不到大師如此厲害,我已將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還是被一眼發現。”紀陽說著慢慢摘下包著頭的黑布,慢慢解開,露出全臉。

他其實不奇怪,小玄已經說了,這和尚端的是厲害和古怪,想必自己這點偽裝的法子,在這渡心眼裡,也不過是雕蟲小技。

“其表形變千萬,心卻始終如一,是小友的心,暴露了身份。”渡心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

“大師所言極是,不知今日大師在此,所為何事?”紀陽並不想在此浪費時間,不過他也能夠想到,這渡心和尚,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肯定是因為什麼。

要是和自己有關,也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打探些東西,畢竟小玄太久沒出世,對於現在這個時代的瞭解,遠比不上現在的高手。

要是和自己沒關係,那就得繼續趕路了,畢竟自己現在連武威境都還沒到達,更不要說真氣境。

還有十二經封堵,若是不通,必然沒辦法到達真氣境,這是自己無法接受的。

“小友莫急,何不與貧僧對弈一盤,稍緩這酷暑炎熱?”渡心並不正面回答,淡淡說道。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涼風吹來,讓紀陽在這炎熱的氣氛之中,感受到了些許涼意和寧靜。

此時他的心裡有一種怪怪的想法,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潛意識裡好像在說:“答應他。”

沒等紀陽回答,渡心淡淡說道,讓他的好奇心,又加重了許多:“小友何必如此心急,說不定與貧僧對此一弈,能夠幫助小友一二,,也說不定。”

一定有什麼事情,而且是關於自己。

紀陽此時心裡只有這種想法。

“既然大師有如此雅興,那小子也就奉陪一二,只是棋藝不精,大師莫要見笑。”

一把脫下黑布,露出腦袋,便坐到了渡心對面的石凳之上。

也不客氣,伸手從棋盒之中,執過一枚黑子,落入盤內天元位。

渡心見狀,睜開眼睛,微微點頭,面露笑容,也是伸手從棋盒之中執過一枚白子,落入東南方星位。

二人便這麼下了起來,一開始紀陽落子便是不加思考,渡心落完,自己立刻就落下一子。

漸至中盤,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速度便越來越慢了。

對於圍棋,紀陽自詡還是有些實力的,原因無他,這是紀蒼鴻在要求自己學習經略之道之時的放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