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沒錯,你一旦反擊,便會沒有時間去防守其他人的攻擊,但是你忘記了在和樊琴交手後,我說了什麼嗎?”蘇蕊馨的語氣中,從嚴肅,變成了恨鐵不成鋼。

紀陽揉了揉被拳頭擊打過的臉頰,還有些疼,不禁有些呲牙。

回憶起自己和樊琴交手後,蘇蕊馨曾經說過,在場所有人,沒有誰可以單挑贏自己。

是有這麼說過,可是那又怎樣,沒有一個人能夠單打獨鬥贏自己,不代表自己能夠打贏在場的這二十幾號人。

“那又怎樣,即便他們每個人都不能單打獨鬥贏我,但是量變產生質變,我也斷然不是他們的對手。”紀陽反駁道,很明顯,在他看來,這不是蘇蕊馨可以嘲諷自己的理由。

蘇蕊馨搖搖頭:“我之所以會說那種話,是想讓他們在心理上對你產生忌憚,誠然,宋坤和樊琴二人在你手中,都沒有佔得上風,但是在剩下的人心中,只要他們群起而攻,莫說是你,恐怕連我都不是對手,當然,這有些誇張,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頓了頓,沒等紀陽說話,接著說道:“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你但凡露出一點點不想還擊,和怯戰的姿態,他們便會覺得你也是個軟柿子,不過如此,便會沒有畏懼,恰恰是在這樣的心理下,此消彼長,導致了你快速落敗!”

聽到這裡,紀陽仔細分析了一下,確實蘇蕊馨說得很有道理,雖然這幫弟子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單打獨鬥贏自己,但是隻要心理上存在畏懼,在他們眼中來說,也不過爾爾。

“那應該如何破解?”似乎悟出了點什麼,紀陽試探性的問道。

“震懾!”蘇蕊馨短短兩個字,便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

鄭重的點了點頭,紀陽已經明白了這話裡是什麼意思。

“拿去療傷吧,明天繼續!”

只見蘇蕊馨手一揮,一個瓷瓶已經飛了過來,紀陽伸手接住。

看著前者離去的背影,此刻他才發現,這女人,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無情無義。

拔起插在泥土之中的黑怒,紀陽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住處。

……

烈日當空,炎炎夏日帶來的燥熱,讓任何動物在這種環境之下,都不可能安靜。

而此時正在大樹陰涼之下的紀陽,則是個例外。

此刻的他,正坐在住處院子中的樹蔭之下,安安靜靜的催動著靜月映水心功法打坐。

小玄則是安安靜靜的在旁邊,一句話也沒說。

經過它的解釋,紀陽剛才知道蘇蕊馨給自己的瓷瓶中,裝的是中品凡藥丹——九花玉露丹。

此藥丹藥力藥力溫和,最適合皮外傷。

三伏天周圍連綿不斷的蟬鳴聲並沒有打亂紀陽的修煉的靜心,微微輕拂的風,也感覺不到絲毫的涼意。

紀陽已經明白了蘇蕊馨先前說的話,自己的實力足以在那群招式境弟子任何一人手中不落下風,但是由於自己在戰鬥之中的選擇,無意之中激發了他們的鬥志。

而明天自己要做的,就是消滅這種鬥志,讓他們在對自己一擁而上之時,心存忌憚,讓他們任何一人都不想做那個率先出頭的人!

當然,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但是打不過,卻要想辦法保住自己,一味的躲避不去面對並不是辦法。

只有真正的震懾住了這群人,才能夠讓自己吃點苦,哪怕是自己最後落敗,也要讓他們長長記性。

因為這不是生死戰鬥,所以沒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