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衍靜以聖品之軀歸來,連大長老浮屠玄都不敢過分強壓,只能勒令她遁入祖地,面壁思過百載。

其後仍不放心,又將其攝入祖塔當中鎮封。

結果,傳承近百萬載的聖品絕世聖物,兵中神祇倒向清衍靜,反過來將其困在祖地,日夜拷問。

直至得知被其視作汙染神族血脈的罪子,身負九神脈,凝出聖浮屠,完美品質的浮屠塔。

血脈濃度超越五萬載前的浮屠老祖,直追三大元祖。

蘊含諸祖意志的祖塔不信任他,被其製作不可逾越的天條也證明是錯的,他所堅持,一文不值。

浮屠玄,這尊聖品巨擘,最後直接道心崩塌。

大長老自己都投降了,又怎麼可能指望玄脈墨脈一幫靈品仙品天至尊,去誓死抗衡一尊聖品靈陣大宗師?

尤其,這位聖品大宗師還手握祖塔的情況下。

再說了,大家源自一族,體內流淌著同樣的血脈,驕傲的浮屠古血,這又不算投降,再次團結在一起罷了。

這才有了眼前這一幕,長老院緊急派出九長老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傳達族中的最新意志。

玄脈墨脈兩大主脈的脈首,深怕自家逆子頭鐵,抗拒大勢,非要一心尋死,更是託九長老帶來親筆書信。

熟悉的筆跡,本脈特有的秘密傳遞手法,父子間的默契。

開啟筆墨未乾的信箋後,玄羅、墨心二位主脈少主,幾乎第一時間就相信,九長老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曾摻假。

可正因於此,面色才愈發難看,陰晴莫測。

對面上一秒還是刀劍相向的生死大敵,下一息就變成了尊敬的少族長大人了?那他們兩個又算那顆蔥?

冰山美人清霜輕舒一口氣,俏臉不復緊繃。

怪不得清萱大人對九長老的到來毫不猶豫,她,以及整個清脈高層,極有可能早就知曉清衍靜即將篡位政變一事。

“墨幽參見少族長。”

突然,就見九長老彎下本就佝僂的腰肢,叉手抱拳。

“吾等見過少族長。”

墨銀,黑光,清萱三位天至尊,包括清霜在內的三大主脈人馬微微一怔,旋即齊刷刷地拜下。

二位主脈少主面露屈辱之色,閉攏眼睛,彷彿被糟蹋強暴的小媳婦一般,神情極度痛苦地跟著參拜。

“浮屠古族變天了啊......”

望著這一幕,不知道多少人馬發出如是感慨。

如陸樓主這位仙品巨擘,更是哭笑不得。

九長老現身,他本打算看在道門祖庭的面子上,出手為牧塵遮擋一二,孰料形勢陡轉,風雲變幻。

清衍靜直接篡了大長老浮屠玄的位置,這......

這一大家子,果真個個都剽悍無比啊。

——

九長老傳遞完長老院意志,帶領一大幫族人當眾來個“拜見少族長”,或許顧忌臉皮,逃也似的離開。

只剩下三大主脈的人馬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本來,三脈會獵聖淵,只為尋回至高傳承,決勝出下代少族長,孰料半路殺出個牧塵,那還爭個錘子。

關鍵是還不能走,按照族中命令,必須留下輔助少族長。

清脈上下喜氣洋洋,頗有種農奴翻身把歌唱之感。

玄脈墨脈一時無法轉換心態,皆是如喪考妣,唉聲嘆氣。

兩脈聯手打壓清脈這麼多年,何時受過這等惡氣啊!

不過沒關係,日後受著受著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