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暗河中舀出的腐毒之水,順著陡峭不平的山地,如黑色洪流般淹沒眾人,一點一點地吞噬所有生機。

無論你是人族天才,還是蓋世王者,統統皆在黑意下化為膿水,即便隨身攜帶的堅固靈兵,都統統融化不見。

傷亡持續擴大,十人,二十人,三十人......

甚至,有身具六七級靈體的準王身隕。

這下,所有生靈都膽寒了,嚇得遍體生寒。

有揚聲叫罵,有低聲祈禱,亦有悲聲求饒者,不一而足。

“牧塵,你真的要趕盡殺絕不成?”

“你可要想清楚,即便是試煉無比殘酷的靈路,也容不得你如此放肆。我們之中,有大半人手已被五大院內定。”

“不乏準王、王者一級的強人,能人輩出。”

“我姬玄,更是由聖靈院至尊親赴南疆,花費無數資源,交換來的新一代聖子,註定要爭鋒大千的。”

“你敢殺我,殺我們,必將迎來五大院的怒火。”

姬玄面色陰寒,一面出言恐嚇牧塵,一面暗中與體內的那股意識勾連,妄圖求取更多的力量,絕境翻盤。

“姬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靈路險惡,我隨身攜帶一瓶腐毒之水有何問題?”

“再者,瓷瓶分明是被那邱北海趁我不備,惡意搶走,而後心懷不滿,存心報復,有意摔碎,與在下何干?”

“某種意義上,我牧塵才是此事件最大的受害者。”

牧塵聞言將臉一拉,滿臉的不高興。

姬兄姬兄的也不叫了,直接開懟。

這孩子看著挺聰明的,怎麼能冤枉好人,顛倒黑白呢?

“要怪就去怪邱北海?”

“你媽的,邱北海那個蠢貨早就成了死人了好吧?!”

姬玄被牧塵氣得肝痛,到底是誰在巧言令色啊。

此時,腐毒之水已掠奪掉超越一百位人族少年的生機,只餘下二三十個人仍在垂死掙扎。

——

遠方的無名山脈之中,勁風呼嘯。

戰至酣純,於黑魔森林外圍徘徊的靈路大半人馬,終於在茫茫山脈中確定戰場的具體位置,浩浩蕩蕩地趕至。

準王方鍾,嚴王嚴嘯,炎王炎凌,周王周翎......

少有也有五六千人,呼朋喚友而來,聲勢異常浩大。

抵達戰場附近的靈路少年們,見到的剛好是牧塵以悲酥清風放到聯盟一方,邱北海盜取解藥,慘遭反噬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