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在哪裡見過?

魏嵐纖細烏黑的彎眉皺起,眯眼回想。

短短的一瞬,腦海裡閃過許多零碎片段。

灰撲撲的桌面,屬於女孩那種極纖細白皙的小手撕開信封,信紙抽出攤開,露出首行一排蒼勁凌厲的字跡:

親愛的人民子弟兵魏嵐同志……

視角有些奇怪,似乎是第一視角。

人民……

子弟兵?

魏嵐兩手緩緩抬起,陽光下,那雙手似乎白的透光,白的刺眼。

她轉動手腕,擺出不同角度的姿勢,似乎是有些像。

那個片段,是她的記憶嗎?

或許記憶裡也有這樣一位穿軍長威武蕭肅的人?

這或許是找到丟失記憶的契機。

魏嵐眼眸微睜的有些圓,瞳仁晃動,奔著那窗戶的方向往前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張曉奎的聲音,“魏嵐同志,這邊!”

“哎?”

剎那間,思緒恍若歸體,魏嵐彷彿清醒一般,茫然轉身,看看警局院口停著的小轎車,再回頭看那扇窗。

那處已經沒有人影,而她,好像也找不到剛才的那種感覺。

魏嵐再度抬手,陽光下,那雙手依舊近乎透白,卻和之前腦海裡閃過的片段也沒有很相似。

那雙手是白皙細膩的手,而她的手,外形不錯,卻佈滿細碎的疤。

錯覺吧。

“走啦!”

“哦——來了!”摒除腦中奇怪想法,魏嵐一手壓住帽子,一手拎起裙子下襬朝車的方向跑去。

另一邊,局長辦公室。

敲門聲剛落下,魏學良應聲轉身,“進來。”

衍邑推門,長腿跨入門裡的瞬間,身體站立筆直,行了個標準軍禮,“魏軍長。”

“坐。”

魏學良頷首,擺手讓衍邑坐下。

“魏軍長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沒提前打招呼?我好去車站接你。”

“算不得什麼,我還能動。”魏學良擺擺手,沒急著提此行目的。

目光在衍邑身上上下打量,見他一身休閒大半,並未著制服,魏學良濃眉擰起,“我剛到這邊,聽這裡的賀局長說你被停職,是怎麼一回事?”

衍邑坐姿端正,雙手倏地緊張抓緊膝蓋褲腿,只是一瞬又鬆開,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把丁茂茂的事說了一邊。

魏學良聽得雲裡霧裡,兩人你來我往說了半天,才弄清楚,衍邑幾天前寄往京市解釋事情經過的信,魏學良並沒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