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笑著嘆氣,滿臉寵溺道:“好,不過等學會了,還是先給你自己織吧,我衣服夠穿。”

“我說先給你就先給你,你真煩人!”姜麗華一瞪眼,哼了一聲跑了。

身邊有人笑話道:“姜成,我看你妹這小辣椒的脾氣就是你慣出來的。”

姜成不以為意笑了笑:“悍一點也好,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魏嵐小小驚呼一聲,把手裡三十塊錢遞給顧朝看,“看,我就說成吧!”

顧朝笑容無奈,捉住她那隻手往她棉襖口袋塞,“好好好,大功臣!快收好吧,回頭丟了可沒地方找去。”

魏嵐哼的睨他一眼,轉瞬又笑嘻嘻坐到床頭,從三十塊錢裡分出十塊錢零碎毛票:“明天就用這個錢賣肉!右蘭的算數本也用完了,要買!啊……鉛筆和橡皮也是!”

魏嵐窸窸窣窣算著錢怎麼花,說到動情地方,就扭過頭用一雙烏黑晶亮的桃花眸望著顧朝,“朝哥,你說怎麼樣?”

像是徵求意見一般。

只是因為羊絨線賣了三十塊錢,就高興的語無倫次了。

顧朝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他坐到床邊,伸手將還處在興奮中的小姑娘攬進懷裡,硬朗下顎輕輕在她發頂蹭了蹭。

顧朝點頭,劍眉微揚,笑容低啞溫和:“好,都聽你的。”

他要給她更好的。

一定。

不……

是最好的。

魏嵐微怔了一下,半晌眼睛彎成小月牙,纖細烏黑的眉高高揚起,她重重點頭,伸手環住顧朝的腰身。

“嗯!”

他們在改變。

生活在變好,以後也會更好!

羊絨線是粗線,相比於普通毛線的那種細線來說,織毛衣的針也更適用於粗針。

魏嵐拿了筷子做比較,讓顧朝按照筷子粗細下刀。

顧朝砍了一顆直徑約八厘米的貓竹,貓竹比翠竹粗,竹壁也更厚,用來打磨成毛線針在適合不過。

織毛衣一般四根針就夠用,魏嵐還是覺得五根為一副。

毛衣織法有很多,也有五根針織花樣的大佬級別手法,魏嵐自己都沒有真的上過手,更別提教姜麗華她們。

四根針用來織毛衣,餘下一根備用。

顧朝搬著小馬紮坐在後邊水井邊,手裡拿著大的誇張的斧子,正將一根粗壯竹身劈成手指粗的竹籤。

那麼大的斧子,在他手裡就像是刻刀一般,耍的靈活。

魏嵐知道顧朝做毛衣針的順序,現將竹子劈成手指粗細的竹籤,稍後用短刃將菱角削平整之後,再用砂石、砂紙打磨光滑即可。

聽著窗外斧頭劈竹子的“篤篤”聲,魏嵐抿唇低低笑了一聲,拿起鋼筆,斟酌一番才俯首正式在信紙上了起來:

敬愛的父親,展信佳:

天氣逐漸寒冷,不知您和媽媽、哥哥在京市身體是否還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