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嬸並不知道自己拉著拼命遊說的人其實心裡想法和自己截然相反。

餘光看見魏嵐身後正盯著魏嵐瞧的衍邑,劉二嬸暗紫色嘴唇倏忽扯出一抹似瞭然似嘲諷的怪笑:“我說呢,平時不出門,一出門就打扮這麼鮮亮,敢情是又想勾搭男人了……”

春桃越來越聽不下去了,甩著手要把劉二嬸甩開,“二嬸子,天色不早了,娃兒們等著吃飯呢,我先家去做飯了啊!”

說罷,一溜煙跑了。

劉二嬸見遊說的出頭鳥跑了,氣得狠狠跺了兩下腳,啐了一口:“我呸,躲著麼急做什麼?老孃說錯了不成?”

劉二嬸不善的目光落在魏嵐身上,心裡還記著上回魏嵐落她面子的仇,嘴上也就越來越不客氣了,“本來就是個下賤貨色,平時纏著哄著老顧家的給她幹活兒,現在來了個有身份的,立馬就把老顧家的踹了……我呸!”

“二嬸子你這話咋說呢!”

劉二嬸罵的正起勁,沒注意到從家拿鐮刀回來的李建黨從身邊路過。

李建黨大嗓門突然炸響,別說附近的人視線都轉了過來,也把沉浸在自己思想裡的劉二嬸嚇了一跳。

劉二嬸剛拍了拍自己胸口順氣,李建黨已經擰著眉頭大剌剌把話說開了,“人家魏知青又沒怎麼著你。再說了,她下沒下地幹活,大隊也不會多給少給她工分,你這話說得,不是壞魏知青名聲嗎?”

魏嵐聽見有人喊自己名字,也扭頭向他們這邊看過來。

旁邊有人吹口哨問道:“建黨啊!二嬸子說啥了?你這麼生氣?”

有不嫌事大的人起鬨道:“是啊是啊,二嬸子不是說魏知青嗎?你動氣幹啥?別是喜歡上魏知青了吧?”

這話算是滴水落如油鍋中,周圍頓時鬨笑聲一片。

衍邑和姜麗華也不約而同將視線轉了過來。

李建黨漲紅了一張臉,對上姜麗華的目光,他訥訥兩聲,急急解釋道:“渾說啥呢!是二嬸子說話不地道,她罵魏知青是小……”

劉二嬸一張老臉紅了白,白了又紅,趕忙打斷了李建黨,嗓音拔高道:“沒啥子!沒啥子!我就是誇了魏知青兩句人漂亮會打扮!沒說別的啥!”

好傢伙,要是單罵魏嵐被戳出去但也不打緊,可她剛才編排了那位局長不是?要是把局長惹怒了,她可擔待不起啊!

劉二嬸說著,擺手就想開溜。

魏嵐早知道劉二嬸嘴皮子碎,料想她不會說什麼好話,遂往前走了兩步,剛想問李建黨來著,就看見李建黨把手裡鐮刀一橫,攔住了劉二嬸的去路。

李建黨軸勁兒上來了,雖說這事兒和他沒關係吧,但女孩子名聲至關重要,被劉二嬸這麼罵算怎麼回事?

今天要是不給劉二嬸一個教訓,以後指不定她要跑出去跟別人胡咧咧呢!

“二嬸子別急著走,剛才那事兒還沒算完呢,怎麼著的,你也得給魏知青道個歉吧?”

李建黨憨厚老實,少有這麼執拗的時候,一時之間,周邊人更好奇了,紛紛問道:“二嬸子,你到底說了啥話啊?瞧把建黨逼的,都把人給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