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顧朝蹙眉,以為真把她捏疼了,靠上去要檢視,卻見魏嵐眉頭擠在一起,急躁伸手抓耳後。

“也不知怎麼回事,脖子有點疼有點癢,應該是昨天晚上被蚊子咬了。”

顧朝拉過魏嵐仔細檢視,待看清上面一排淺淺牙印,臉色驀地變得古怪。

牙印整體並不深,中間有一處豆大的紅點,破了點皮。

顧朝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虎牙作祟。

“怎麼了?很嚴重嗎?”魏嵐見他一直不說話,也開始擔心起來。

“不嚴重。”顧朝暗歎小姑娘身嬌肉貴,確實該嬌養,一面又怕一會兒阿婆看到問起。

他倒不是怕阿婆抽,卻十分怕阿婆嘮叨。

顧朝不動聲色把魏嵐領口往上提了提,見遮蓋不住,便道:“我記得你有身高領盤口的小褂?那個好看。”

魏嵐挑眉,“湖綠那件?”

魏嵐帶來的衣服裡面,高領盤口的只有一件,之前因為天熱還要下地幹活,她嫌捂得慌,除了剛來時穿過一次外,就再也沒穿過。

“難為你還記得。”魏嵐粉色唇瓣勾了勾,洗完臉把毛巾掛在晾衣服的繩子上,小跑雀躍的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顧朝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不由得伸手摸了摸鼻子。

這下,阿婆應該看不見了吧。

下午顧朝和大隊部分年輕小夥要去挖溝,埋電纜的溝按照要求,需挖寬一米,深一米五,這樣才能保證以後社員修水溝灌地時不發生意外。

公社到七隊六七里路,索性七隊旁邊挨著六隊八隊,六隊八隊一樣要通電,電纜從一條道上過來,這六七里路自然也是由三個大隊共同修建。

挖溝是體力活,一天滿工分十個工分以外,大隊額外補貼兩個工分。

顧阿婆怕顧朝吃不飽,餓著幹活吃不消,中午特地燜了一鍋米飯,紅薯玉米等粗糧都沒給他盛。

“這些留給囡囡吃。”顧朝把碗推到魏嵐跟前,自己拿了個紅薯,拔了皮咬下一大口。

許些人喜歡稱呼女兒為乖囡,譬如魏學良和魏母,而在南方這邊,囡囡也是對心儀女孩的一種別稱。

顧阿婆沒有多說,只心裡預備一會兒等顧朝出門的時候,給他帶點乾糧,路上餓了吃。

魏嵐不滿意了。

她把碗推回顧朝面前,“我平時吃得不錯,不差這一次兩次的,你下午幹活累,要吃點好的。”

還說要養她呢,要是身體垮了,那還養個屁?

顧朝見她一臉嗔意夾雜些許慍色,心只推辭下去要惹她生氣,索性也不推了,捧起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魏嵐粉色唇角輕輕勾起,對此結果很滿意。

這頓飯吃到一半,外面就有人來喊顧朝,顧朝著急忙慌扒完飯起身就走,魏嵐連忙跟著起身。

她踮起腳尖,把灌好水的軍用水壺掛在顧朝脖子上。

一旁顧阿婆看見了,又欣慰又好笑:“你給了他,回頭下午上工你用什麼?”

“我上工也是在家門口,渴了回來喝唄。”魏嵐笑眯眯道。

再不然,一會兒下工用搪瓷缸子帶點也可以,反正清水,也不怕螞蟻會成群結隊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