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桑捧著小紅本站在田埂上。

她哥是家裡的壯勞力,幹活速度質量那是沒話說,現在卻被這兩個託了後腿。

李桑桑小脾氣上來了,但因魏嵐許諾送她肥皂的事,她沒有直接對魏嵐叫囂,而是看向魏嵐身邊的姜麗華,“我說知青同志,拖勞動人民後腿的事可是幹不得的呢,這活兒你要是幹不好就騰出來,隊裡多少莊稼把式等著呢。”

“你!”姜麗華氣急,要不是有魏嵐拉住,她已經衝上去了。

“桑棗兒,怎麼說話的!”李建黨一臉尷尬,看看身邊兩位知青,轉頭怒視李桑桑。

“我哪裡說錯了?要不是咱爹擔心她們天天拿一兩個工分怕餓死,這活兒可落不到她們身上。”李桑桑“哼”的一聲,在小本本上面劃拉三下,合上本子斜睨了李建黨一眼,道:“下工了家去,一會兒吃飯我可不來叫你!”

說完一溜煙跑了。

附近田裡的莊稼把式看到,紛紛樂呵呵調侃:“喲,建黨啊,你連自己個兒的妹子都鎮不住,以後你爹給你取了媳婦兒,你能鎮住不能?”

李建黨臉色黑紅黑紅,訥訥說不出話。

氣氛有點尷尬,魏嵐扯動嘴角:“快下工了,咱們動作快點,下午還能輕省一點。”

三人繼續割麥子,姜麗華湊近魏嵐身邊,“李桑桑說那話你就不生氣?”

經過剛才那條蛇的事情,姜麗華心裡有陰影,每彎腰割麥子之前,都要用鐮刀在周邊麥梗上拍兩下,如果有蛇,就盼著能把它們驚走。

魏嵐聽了好笑:“生氣有什麼用,人家說的都對,不是嗎?”

姜麗華被噎了一下,雖然事實如此,可被這麼大剌剌說出來,或多或少讓她面子裡子過不去。

自尊心作祟。

魏嵐大制能猜到姜麗華心中所想,嘆道:“行了,咱們努力努力,至少要讓別人看到咱們也在進步。”

到那時候,即使她們速度追不上莊稼把式,起碼是用心努力過的,不是混日子,旁人也不好多說。

姜麗華抿唇點點頭,一步三試的割著麥子。

中午下工,李建黨扛著鋤頭,手裡提著那條死透的蛇往回走,沿路遇到的人無一不投來羨慕的眼神。

“建黨啊,今兒你家又要加餐了啊!”

“喲,建黨,運氣這麼好啊!”

這年頭沾葷腥的時候少,那蛇身有兩指粗,煮了怎麼也有二斤肉吧!?最主要的,還是白得來的。

土地婆蛇是毒蛇,可跟山上的野雞兔子不一樣,這蛇有毒,一般時候不好抓,但但凡逮著了,那就是誰逮著算誰的。

“啊,是。”李建黨胡亂敷衍兩句,趕緊加快腳步回家。

臨近家門口,剛好和記完工分回來的李桑桑撞上。

李桑桑見他手裡那條蛇,頗為差異:“咋,沒獻殷勤給旁個啊?”

說罷,眼神在李建黨身上環視一圈,抱著胳膊率先進了屋,“要我說也是,你就是個木頭腦袋,也不想想人家能看上你嗎?倒貼上去,憑白讓隊上的人家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