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嵐看姜麗華等人已經開始忙活,心知自己已經來晚,急忙走了過去,彎腰就割起麥子。

她雖然沒割過麥子,但看過顧朝割穀子,大概手法知道,試了幾次就能上手。

“魏知青,你來了!”

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人,李建黨不可能沒發現。他也知道今天魏嵐在這山地幹活兒,心裡雖然記著上回他爹的打,但接到安排後,還是來了。

魏嵐心不在焉應了一聲,李建黨快走幾步走到她身邊,“這活兒累,要不你、你找個地方……”

李建黨見旁邊還有別人,剩下半句話頓時咽回肚裡,魏嵐也讀出他的意思,果斷搖頭佯裝不知,道:“李建黨同志,現在還處在農忙,大隊人手不夠,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割麥子吧,真有什麼事可以下工以後說。”

“好。”李建黨臉漲得通紅,還想說些什麼,就見旁邊崴過來一個青色影子。

“魏嵐,你上我這來,我這涼快!”姜麗華橫了李建黨一眼,心裡暗道: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一手拉過魏嵐就往旁邊走去。

兩人並肩彎腰割著麥子,抽了空擋,魏嵐笑道:“你這又不比別人那兒多條河多個樹影的,怎麼就涼快了?”

姜麗華先是斜她一眼,眼神從李建黨身上瞟過,她嘴唇嫌棄撇了撇小聲衝魏嵐道:“這人可討厭了,你當心的!”

這句話歧義頗多,魏嵐以為姜麗華跟自己經歷了同樣的事,不自覺像李建黨投入怪異目光。

姜麗華一看她就知道她想歪了,咬了一下嘴唇嬌嗔著推搡了魏嵐一把,“想什麼呢!我是讓你當心幹活,不然一會兒被他抓到,免不了又要一通嘮叨!”

也不知道這李建黨一個大男人,怎麼一動起嘴皮子比大隊的大嫂子小媳婦還嘮叨。

魏嵐輕輕拍了一記嘴巴,慶幸自己剛才沒說出口,要不然指不定怎麼樣呢。

姜麗華沒注意她的小動作,一邊不熟練的割著麥子,一邊問道:“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晚?”

以前魏嵐幹活質量雖然不怎麼樣,但遲到可是少有。

姜麗華性子火爆大大咧咧,藏不住事,魏嵐也不敢跟她明說,只隨口敷衍道:“路上過來聽了兩耳朵棉花地的嬸子們嘮嗑,就晚了一會兒。”

天氣雖已入秋但仍十分燥熱難耐,好在說著話,時間過得也快。

眼看快到中午下工十分,還不見右蘭過來傳信,魏嵐心裡便多了幾分不安。

魏嵐手裡鐮刀慢了下來,想到顧陽家的那些事,她慢慢蹲下身,不由得有些走神。

另一邊姜麗華臉色慘白被嚇得不輕。

“是土地婆!這種蛇毒性很強,還好沒被咬到。”

一簇麥梗下盤臥一條尖頭小蛇,土黃色小蛇和土塊融合在一起,乍一看真看不出那是一條蛇。

姜麗華自然也沒發現,還是因為剛才躬身割麥子的時候,動作驚到那條蛇,那條蛇受到驚嚇,蛇頭頓時如彈簧一般彈起,要不是李建黨手快,姜麗華這會已經被咬了。

此時,那條蛇還盤臥原地“嘶嘶”吐著蛇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