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多位八象武人能夠同心協力,心意相通乃至死生相托呢?

這當然很難。

許多人活了大半輩子,連個酒肉朋友都沒有,遑論生死之交,還得有許多位了。

而且,縱使是生死之交,可以為你拼命,也並不代表願意為你敞開心扉,秘密毫無保留啊。

但這條件對裴遠來說卻能滿足。

他完全能以《紙冥書》創造出多位八象級別的紙傀儡,紙傀儡受他靈神操縱,自是同心同意,再配合陣勢,抑制真道強者的奪天之力。

「八位!」

「想要抗衡真道強者,哪怕是第一境,也起碼需要八位八象級別的紙傀儡,且僅能勉力維持,稍微不慎就會被掀翻棋盤!」

「真要跟真道見生死,至少要十到十二位八象級紙傀儡!」

裴遠一面以神意照見七夜與許鳳麟的交手,一面思索著應對真道強者的法子。

談及第二種方法,就要先探討一個問題,對於這方天地以及億萬生靈而言,真道強者意味著什麼?

是毒瘤!

也就是天地沒有所謂的世界意志,否則早就將這群毒瘤一一清除了。

而裴遠設想中的第二方法,便是從這方面下手。

他自然不可能憑空賦予世界予意志,那是造物主的領域,但卻未必不能新增一個防毒程式。

這還是從灰霧世界中得來的啟發。

於灰霧世界中,裴遠獲益良多,除了《紙冥書》,亦有請神咒。

在那方世界中,他就研究過請神咒法門,揣測著所謂降天而下的‘神明"其實就是眾生意念與虛空之氣結合的產物。

那麼在這方世界,他未嘗不能以請神咒創造出一尊替天行道的神明!

世界沒有意識,是以真道強者可以竊奪天之權柄,統御天地之力。

眾生孱弱如螻蟻,故而真道強者如許鳳麟之輩能毫無顧忌推動眾生劫,汲取眾生生死之間的悲歡離合念頭,化為自身之資糧。

而請神咒彷彿恰好就是這方世界平衡運轉的缺失一環,可以融合眾生那孱弱的,微渺的念頭,可以汲取虛空之氣,化為制衡真道的防毒程式。

「巧合嗎?」

裴遠摸著下巴,目露沉思。

第三便是裴遠融合玄胎法與八象法後,修成的特有意象「鈞天宮闕」了。

如今天、地、山、澤四象之力已被鈞天宮闕融合,待得風、雷、水、火四象也被容納後,縱然面對真道強者,裴遠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只因鈞天宮闕獨屬於他,乃是人身自開的小天地,某種程度上來講,算是體制中獨立的軍頭,自然不會受真道奪天之力影響。

「三種方法,本質大同小異。」

「真道是許可權狗,要對抗許可權,要麼開掛,要麼自己也成為許可權!」

而裴遠放出七夜,對抗許鳳麟的殺手鐧,所謂的斬天拔劍術即是‘鈞天宮闕"於劍道上的延伸,尋覓戰機中的剎那機遇,以凝聚著‘鈞天宮闕"意象的一劍斬斷許鳳麟對於天地之力的統御。

鈞天宮闕尚未完滿,故七夜僅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擊不中,許鳳麟就會有了防備。

但以神意觀測著戰局的裴遠眉頭卻越皺越緊,他寄存於紙傀儡軀殼的一縷靈神瘋狂報警。

裴遠提高了警惕,溝通心燈,讓自己泥丸神宮愈發燦燦,照徹四方邪魅,很快發現焰火之中有一道疏淡的影子若隱若現,出沒無蹤。

「九天!」

裴遠瞭然:「原來如此,他是和許鳳麟聯手了嗎?這下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