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掌櫃泛出邪魅一笑,他用手指摩擦著下巴:“只要本相公抓住了她兒子,我還怕她不從我?”

李婆婆用繡了花的小手帕甩了他一下,嗔道:“要說聰明,還是你孫相公更勝一籌,那這事情老婆子就不管了,不過這些日子老婆子我的跑腿費……”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蒼老的臉上帶著些風韻猶存的味道。

“本相公自然知道,咱這規矩可不能壞。”孫掌櫃從懷裡拿出了一錠銀子,起碼得有上百兩,而那李婆婆也十分識趣,將一把鑰匙遞給了孫掌櫃。

孫掌櫃很滿意,將鑰匙放在了懷裡,他已經在開始幻想晚上王心悅屈服在自己面前,然後搖尾乞憐哀求他不要傷害虎子了。

當然孫掌櫃自認為是個正經人,他要的並不是虎子,而是虎子他娘。

是夜。

王心悅在一個小間裡面,為了省錢,王心悅和兒子住在了倉庫裡面,她用木板將倉庫攔成了兩間,一間是用來放東西的,另外一間是休息。

其實王家飯莊並不大,只有四張桌子,因為做的是家鄉美食,所以熟客還是有幾個的。

這幾個熟客時不時過來捧場,勉強維持著母子二人的生計。

形象的說,餓不死,但也吃不飽。

“娘,他們都說我是沒爹的孩子……爹真的死了麼?”虎子看著自己的母親說道。

雖然才八歲,但虎子已經懂很多了,八年前在洮南路上王心悅生下了他,含辛茹苦的拉扯大,如今虎子已經是拳館裡面最結實的一個小子了。

拳館是一家小拳館,孩子們只需要繳納每年三兩銀子,就可以每天有三個時辰在裡面學習。

倆個時辰學習武藝,還有一個時辰讀書認字。

這個名額是王心悅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她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她說道:“瞎說,你爹是英雄,而且是家裡的老爺們,當初在逃難的時候若不是你爹引開了那些獸人,怕是孃親還有肚子裡的你,就都已經不在了。”

“我聽到李婆婆的話了,他們都勸孃親你給我找個後爸。”虎子說道。

豈料,王心悅立刻就急眼了:“下次你在說這事情,我就揍你了。”

“娘,我去撒尿。”虎子知道自己家孃親是個暴脾氣,轉身就要去門外茅房。

“這小子。”王心悅微微一笑,也許對於家人的念想,也只剩下這個孩子了吧。

她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那一把刀,喃喃說道:“之昊,可千萬要回來啊,我一直會等你,一直等……”

她嘆息了一聲,正打算收拾被褥,準備休息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一聲驚呼。

“娘!”

王心悅瞳孔驟然收縮,她立刻拿下了牆壁上掛著的佩刀,一腳踢開了大門,朝著外面大喝道:“什麼人!”

“王娘子,你還是那麼暴躁……不過你拿著刀的姿勢,依然還是那麼的好看。”孫掌櫃笑了起來,他手裡面抓著虎子。

而幾個嘍囉打手也已經將王心悅給圍住了。

王心悅怒視著孫掌櫃:“孫大龍,怎麼又是你?!我說了,你我毫無干係了,當初借的錢,我連本帶利還給你了!”

“你以為我要的是錢麼?錢我有的是……”孫大龍笑了起來,他拍了拍虎子頓時的肩膀,“我要的是你……”

“你無恥!”王心悅氣得俏臉漲紅,恨不得此刻立刻上去將孫大龍給千刀萬剮。

豈料孫大龍卻得意大笑:“對,我就無恥了,我還卑鄙,我還下賤!哈哈哈!娘子,難道說你不在乎你兒子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