晈白的月光灑滿了漕幫周圍的景色。

讓房頂、道路、湖面都披了一層銀霜。

李雨果坐在了陽臺的一側,他額頭微微冒汗,倒是王晨曦氣喘吁吁,如同是馬拉松跑了十公里之後,那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樣兒。

她很狼狽,頭髮都被汗水跟沁透了,一綹一綹的耷拉在臉上。

“怪不得那倆花魁都那麼愛你。”王晨曦說道。

“那是,哥哥可是練過內功的人。”李雨果笑道。

他說的內功,正是烈陽神鑑,這至剛至陽的功夫,無論是在沙場上,還是說在寢舍中,都能讓人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前提也是要有相當的修為。

“我去洗一下。”王晨曦起了身,豈料剛起來就崴了腳,原來是腿麻了,直接摔了過來,正巧就落在了李雨果的懷裡。

看著王晨曦那精緻的模樣兒,她拿著一條披風遮著身體,裡頭並無其他,因為其他的衣物也鋪滿了整個陽臺上。

王晨曦和李雨果面面相看,忽然王晨曦憂傷了起來:“我知道,你定然是有些看不起我吧。”

“為何說我看不起你?”李雨果將王晨曦的衣服緊了緊說道。

王晨曦幽幽一嘆,她說道:“畢竟我之前就跟我爹說了,你也聽到了,當時為了葬母,我去了花街還做過那種事情。”

“那又如何?”李雨果反問。

王晨曦惱了,她輕錘了李雨果一下,掙扎著從他的懷裡起來:“什麼如何?你不知道女子將自己的純潔看的比性命還要重要麼?而且我……我無時無刻都想殺了自己,太髒了,每次我想起來的時候,我會跑到浴池裡面,拼了命的搓洗身體,恨不得將那一層皮都給搓下來,我……”

說到這,王晨曦已經淚流滿面。

她委屈,她惱怒,她無奈……

李雨果一把將王晨曦攬在了懷裡:“你喜歡吃竹筍麼?”

“你就知道吃,我是跟你說正經話呢!”

“竹筍剛挖出來的時候,表面也都是泥垢,還有黢黑的皮殼,但那又如何?剝去了皮殼,洗乾淨了上面的泥垢,這筍肉還不是那麼好吃?而且竹筍用來煲湯、爆炒、紅燒那都是非常美味的。”李雨果說道。

王晨曦聽得痴了,她看著李雨果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縱然過去如何的髒汙,只要保留了一顆純潔的心就好了?”

“對。”李雨果披上了大褂,也準備離開。

“你去哪裡?”王晨曦說道。

“今早鳳珠託我給他捎帶一些紅糖去。”李雨果說道,他是打算去來鳳樓。

王晨曦跺腳:“你,你又要過夜?”

“不然呢?”李雨果樂了。

“你這個渣男!混蛋!”王晨曦大罵。

但李雨果卻背對著王晨曦擺了擺手:“去休息吧,看你這腿腳都抖成了篩子,明天早上你要吃什麼,我給你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