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果尋思了一下,暗道如果自己幫了翻江蜃查清楚這件事情,是否就能取得他的信任了?

想到這裡,他也十分直白的說道:「叔,我以前幹過仵作,能讓我看看令郎的屍骨麼?」

「這……」翻江蜃陷入了兩難,看屍骨就需要挖墳了,這年頭講究入土為安,真要是挖墳,那就罪過大了。

但他也懷疑自己的兒子死有蹊蹺,在猶豫了再三之後,還是毅然決然的點頭。

就在這時,門開了,王晨曦走了進來,她帶著獨眼的眼罩說道:「父親,你有懷疑過殺死兩個弟弟的兇手是漕幫的內部人麼?」

「晨曦,你……」看到了女兒,翻江蜃陷入到了遲疑中。

但是王晨曦卻轉過了身子,她背對著翻江蜃:「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我弟弟,血濃於水,這不關你的事情,是我姐弟間的事情,我會為他們報仇。」

李雨果睜大了眼睛:「為什麼說是漕幫內部?」

「答案很簡單,因為漕幫的內部勾心鬥角已經很久了,而且漕幫歷代當家都是傳男不傳女,如果是我倆個弟弟死了,那麼順位下去,三當家的兒子就可以順位成為未來的二當家。」王晨曦說道。

翻江蜃點了點頭:「我倒沒有想到這一層面,不過你說得到也有道理。」

也沒想到,李雨果到來,能夠解答翻江蜃多年來的心結,他倒對眼前的小青年多了不少的好感。

乘著夜色,來到了漕幫後方的墓園之中,這裡也沒什麼人看守,所以三人來在了翻江蜃兒子的墓地中。

李雨果也並未撒謊,他的確會仵作的手藝,主要也是因為在萬界穿行的時候,辦案查案也是在所難免的。

掘開了泥土,將棺槨從土裡拉了出來。

看著已經掉漆的棺槨,翻江蜃的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畢竟那裡面可是他的親兒,雖然過去了不少年,但血濃於水的情感,讓他始終無法忘懷這件事情。

「兒啊,爹來看你們了。」翻江蜃聲音帶著顫抖,輕輕撫摸著棺材板。

李雨果拍了拍翻江蜃的肩膀:「叔,讓我來吧。」

翻江蜃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無法人心開啟兒子的棺材板了,讓李雨果這個外人來做,這也叫他的心裡好受一點。

李雨果將棺材蓋開啟,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他連忙用手扇風,畢竟味道是相當刺鼻的。

點了一根蠟燭在棺材的一頭,李雨果雙手合十祭拜了一下:「為了探究兩位兄弟的死因,還請兄弟莫怪。」

旁邊的王晨曦看到了這一幕,目光一柔,心說這李雨果倒也是個講理的人,果然父親是沒看錯人,知道挖人棺槨還要祭拜一下,這起碼比漕幫的那些混蛋漢子們要好了不少。

李雨果將裡面的兩具屍骨給扶了起來,此時肉身早已經朽爛,因為埋葬在河邊,所以溼氣很重。

如果埋葬在沙漠等乾燥的地方,屍身就會變得乾癟。

他寬去了屍骨身上的衣服,在上面好好探究了一下,忽然他臉色一僵:「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