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早晨,要比學園都市晚上六個小時。

柔和的陽光照射在寬闊的石板路上,清脆的鳥叫聲從四周的樹叢裡傳來。

勞拉史都華,一個最近從另一個大教堂調來的修女,正漫步在通往第零聖堂的路上。

她有著超乎想象的親和力,無論是路過的教眾,還是普通的市民,都願意和她打一聲招呼。

這個新來的修女,既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沒有刻意去躲避別人,無論是和誰交談,總是和和氣氣的,就好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哪怕是路邊的乞丐。

若是問起第零聖堂最受歡迎的人是誰,所有人都不會選高高在上的最高主教,而是會選這個剛來倫敦沒有多久的修女。

甚至對某些人來說,她的存在,已經不僅僅是修女那麼簡單,她更像是一種精神的寄託。若是有什麼心事,簡簡單單和她傾訴一番,哪怕問題沒有解決,心裡卻也會很痛快。

她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最高主教的召喚。

“勞拉。”

漢克.弗雷明,現任英國清教必要之惡教會最高主教,是已知除聖人以外,最強的那批魔法師之一,最擅長火焰魔法。

漢克弗雷明的脾氣很古怪,這是所有人認識他的人給他的評價。

明明是火焰魔法師,卻收了一個以水流為主要修習方向的魔法學徒。

而且他也不喜歡以火焰為主的裝飾物,甚至常年穿著一身漆黑如墨的長袍,將整個人都隱藏在漆黑的兜帽之中。

根本不像那些脾氣火爆的火焰魔法師,反而像是一名挖墳掘墓為主的亡靈法師。若不是他時常也會出現在眾人面前,恐怕早就有人以為他被別人掉了包。

上一秒也許還在和別人和顏悅色的談話,下一秒就會凝聚出火焰之劍,砍了對方的腦袋。

“最高主教大人。”

勞拉史都華行了一禮,似乎並沒有受到漢克那些惡名的影響,亦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漢克的那些威名。

“你來倫敦,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漢克面朝著巨大的彩色花窗,教堂的光線很暗,只有幾盞蠟燭,美輪美奐的彩色花窗在陽光的照射下,給人一種十分輝煌的感覺,若是換一個信徒在此,恐怕早已虔誠的等待著漢克的佈教。

“已經有數月了。”

勞拉史都華整個人不卑不亢,即沒有冒犯漢克,也沒有給人一種低於漢克的感覺。

“教會的所有佈置可還算習慣?”

“嗯,都習慣了。”

“那......若是讓你暫代最高主教,你能做到嗎?”

漢克轉過了身,在彩色花窗的映照下,他的表情很難看清,只能看到那雙似乎在閃爍著火光的雙眸。

“能。”

沒有猶豫,也沒有那種斬釘截鐵的保證,就像是別人問她吃飯了沒有,她回答已經吃過了一樣,平淡如水。

“從明天起,你暫代最高主教,直到我回來為止,懂嗎?”

“懂。”

“懂了就回去做好準備吧。”

“好。”

勞拉史都華再次行了一禮,緩步離開。

她沒有去問為什麼,也沒有去感恩戴德的去表達自己的謝意,更沒有暫代最高主教的狂喜。

她就是來這裡,暫接了最高主教的身份,然後離開。

“漢克大人,為何是她?”

陰影中,走出一名男子,他深感困惑。若是轉交最高主教的權利,有比勞拉史都華更加適合的人選,為何偏偏選中了她。

“你覺得她怎麼樣?”

漢克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