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奎很清楚,現在這種情況很需要有一隊弓手來壓制強上的長定寨寨民,但黑虎寨不事打獵,所以寨子裡只有聶虎這個寨主有一把弓箭,其他人平時最多是拿著斑鏽的砍刀去打劫,資歷低一點的甚至只能用木棍來充數。

沒有弓手的壓制,黑虎寨外牆上的寨民們根本不需要分心他顧,這無疑加大了悍匪們登上外牆的難度。

這種單方面的吊打並沒有持續多久。

悍匪們並不是精銳軍隊,在進攻一段時候沒有結果後,所有人都有了退意。

當第一個悍匪退下來後,其他人也繃不住了,一個個往坡下跑去,生怕跑得慢了被狩獵隊的弓手設倒。

見悍匪們退了下來,李奎也是無可奈何。

他也清楚沒有弓手壓制牆頭上的寨民,那他們這幫人就不可能攻得上去,與其站在下面捱打,不如退下來想想其他的辦法。

悍匪們來得猛退得也快,除了幾個斷了腿的悍匪在原地打滾哀嚎以外,其他活著能走路的都退了下來。

本來殘存的那批流民在看到悍匪退下去之後也想跟著後退,可李奎哪裡肯讓這些人退下來,帶著一眾悍匪再次把這些流民逼了上去。

李文瑞看上來的只有流民,便沒有下令攻擊,反正這幫流民已經被嚇破了膽,根本沒有心思再對長定寨的外牆發起攻擊了。

李奎看到長定寨的人沒有攻擊流民,那叫一個氣啊。

只可惜,任憑他在坡下如何怒罵,那些流民就是縮在牆下不敢前進。

雙方就這麼耗著直到夕陽西下。

周遭的氣溫快速降了下來,李奎見此無奈只能帶著剩下的人退了回去。

當黑虎寨的人完全消失在林子裡的時候,長定寨這邊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這一天,總算是過去了!

接著,那些寨民們便開始誇讚王徵的種種佈置,在此之前,他們根本不知道面對黑虎寨的進攻時,居然可以做到毫髮無損地將敵人擊退。

在確認黑虎寨的人離開後,李文瑞本想讓人去驅逐那些縮在外面的流民,不過被王徵攔住了。

“二當家,這些流民可有大用處,咱不能就這麼放他們離開。”

李文瑞一愣:“他們這幫鱉孫還有啥用?”

“嘿嘿,咱們可以這樣......”王徵笑著說道。

......

長定寨寨門外,數十個流民頂著山間的寒風瑟瑟發抖。

下方漆黑的林子裡他們根本不敢踏足,深怕黑虎寨的人還等在那裡,可除了這林子,他們又沒地方去,身後長定寨的人顯然不可能收留他們這幫敵人,再加上寒風呼嘯,所有人的心裡都產生了一股深深的絕望。

“咯吱!咯吱!”

正惶恐著,長定寨的寨門突然慢慢開了起來。

這數十個流民連忙把目光移向長定寨的大門,一個個面露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