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生盡全力護住自己手中的記事本不會被波及,承受著第二波小拳拳的轟炸。

“什麼叫狡辯啊,你是想說姐姐不漂亮嗎?!”

都快被這個傻瓜弟弟氣死。

心情原先陰沉壓抑的像夏天的悶雷,聽到一點點響動都會感到恐懼,多出一點點資訊都會無法承受的窒息。

此刻舒暢許多,小蘭瞪著公生,對方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還故意玩這種無聊的惡作劇。

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很糟糕嗎?

小蘭最後推搡一下男孩,對方已經沒有退的位置,卻還向床沿邊靠。

只差一句話,就可以讓他離開......

伸出手,抓住公生的衣服袖子......

蹲坐在床上,這番打鬧之後小蘭又重新恢復精神氣,用力嘟起小嘴,撅著可愛的小形狀,嫩紅的色澤無比誘人。

“明明我才是姐姐......可是每一次都感覺你才是哥哥,總是被你照顧......”

他又在騙我。

就像一劑良藥,但是對方還多給了一塊糖,所以吃著是甜的,壓制住了藥的苦澀,嚥下去,心就會舒服。

毛利蘭明白,弟弟說的都是真話,只不過他僅僅說了一半。

心中不再煩悶,原先會有龐大的壓抑感在對方的故意引導下,所謂的感動與被惡作劇後的失落互相抵消。

“哈哈。”

我們從小就是枕邊人,睜開眼來看見的都是對方,相濡以沫。

公生手放在懷中姐姐的後腦位置,用手指梳理她的秀髮,黑長及腰,比小時候好看很多。

就喜歡這樣的長髮......

公生笑出的兩聲,語氣中帶著牽強,被命運裹挾後的無奈。

將記事本重新開啟,公生一隻手放在毛利蘭的腦後輕捋髮絲,一隻手操作著鋼筆,完成今日的記錄,還有明日的補充。

其實這樣的繁忙才讓公生心安,外加上銀行卡內持續增加的數字讓公生不去慌張,至少在沒有辦法觸及權利之前,這些是最好傍身之物。

差不多是十分鐘,也或者過去二十分鐘,公生才看著寫滿的五頁紙,吐出鬆懈的嘆氣,鋼筆關上筆蓋,記事本合上。

“吶,公生,我還能問問題嗎?”

翻過身來,腦袋枕在公生的身上,露出一絲逐漸發育的棉花糖,小蘭詢問道。

“可以的。”

感覺到手被抓住,兩雙有著老繭的手接觸在自己的掌心,就像感覺樹的年輪一樣去感受手指上面留下的痕跡。

切菜、燒鍋、洗衣服、拖地、擦窗戶、抹桌子......

剩下的比較厚實老繭,空手道。

那是一雙會過日子的手,公生很喜歡這樣的手。

“公生的記事本上,寫著空手道聚會,是指今天的聚會嗎?”

提前三個星期,那個時候公生還不是領隊。

毛利蘭無法理解,為何弟弟會早早的寫下這樣的事情,並且這些事情都在發生著。

“對,是今天的聚會,空手道社女生組的聚會,也是專門為姐姐你準備的聚會。”

低頭,嘴角露出月牙般笑容。

公生感受著自己的左手被毛利蘭揉捏,根本不會按摩的手法,有時候用力過猛還會撇到筋骨,但是很用心。

“我的聚會?”

這就是毛利蘭疑惑的原因。

如果說芙莎繪公司的模特是與自身息息相關,毛利蘭就算不思考也知道弟弟與這件事存在一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