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開始的信任、崇敬、仰視,再到現在的屍體與手槍。

愛爾蘭曾經選擇給予公生一點點幫助,是因為內心的懊悔,自認為無法幫助到父親,再對比十歲不到就開始償還賭債、維持家庭的公生。

像是兔死狐悲的那種憐憫心,幫助公生時,將自己也代入對方視角,認為自己能夠幫助皮斯科。

還有,對毛利小五郎充滿蔑視,在愛爾蘭看來,這樣懦弱垃圾的父親根本不配擁有如此努力奮鬥的兒子。

每一次的支援他,最後等來他的退縮,放棄權利,享受財富。

就像現在這樣。

擁有自己的支援,皮斯科完全能碾壓貝爾摩德,成為東京分部的話事人,而自己則會一路扶持他成為東京的最高權利者。

可是皮斯科只想抽身,帶著汽車公司離開組織,享受財富帶來的好處。

這樣的行為,讓無數次為他謀劃上位的愛爾蘭感覺到無力,這種壓抑卻又無法言語的心理,演變成一種怨恨。

怨恨他為何像毛利小五郎一樣懦弱,明明自己拋棄一切的支援他。

最後時刻,給自己留下一個空殼財務部門,還有一把手槍。

“父親,你根本不瞭解我。”

愛爾蘭看向地上的皮斯科,他已經徹底死亡,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沒有解決掉最為重要之人的悲痛,像是一直以來的陰鬱心情得到徹底釋放,身心的壓力被消化。

“這家公司本就該傳承給我,你卻選擇拿走……還是說,你只是將我當做工具,想要利用我?”

要知道,汽車公司是組織在霓虹的錢袋子,源源不斷的資金都是靠汽車公司提供,還有很多器材的購買與運輸,依靠的也是汽車公司。

愛爾蘭將手槍收回,做在董事長辦公椅上,敲擊鍵盤,輸入密碼,進入到皮斯科的公司計劃表。

內心再沒有迷茫,也沒有人會阻止自己。

至於東京分部剩餘的人員,愛爾蘭都看不上眼,具備睥睨琴酒能力的自己,能輕鬆駕馭行動組。

剩餘的人,波本威士忌,科恩,基安蒂,基爾,龍舌蘭,苦艾酒……

這些人都只是自己的工具。

翻看電腦的公司未來擴充套件計劃,上面已經明確表示與某人進行合作,資助對方選舉成功,這是皮斯科在生前與某個家族家主達成的協議。

京都大岡家族的家主。

扶持對方上臺,資助對方選舉,而對方則是在成為東京市長後,在市政建設上給予汽車公司最大程度支援。

這種霓虹市政與財閥集團的聯動,獲取最大最暴利的資金,乘機卷席其他幾個財閥與家族。

以及上一次,從地產公司搞到的地皮與資產,這些都是這次市政規劃的重點,做大自己公司的部分,壓榨其他競爭對手。

比如旗本集團與鈴木集團。

利用東京市政來打壓財閥集團,再吞噬這些財閥集團壯大組織能量,最後動用組織能量滲透入東京市政。

“沒想到那個孩子最早的想法可以實現。”

內心再次出現公生的模樣。

他很擅長三方謀劃,形成完整的利益鏈,所有人都無法脫離這個利益鏈,一面需要這個利益鏈帶來的利潤,另一邊脫離利益鏈就會導致現階段的一切崩盤。

所有人都會拼命維繫利益鏈。

這也是他最擅長的陽謀。

“不得不承認,你的謀劃是最為洞察人心的,就和你設計的麻將機一樣……”

“操控所有賭徒的內心,自認為利益公平,必定獲得利潤。”

愛爾蘭皺眉,側看向落地窗外。

想要動用毛利公生,因為對方的能力是已知的最好,無論是法務能力還是商務能力,就是最適合這種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