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宮野明美的面前。

“麻煩您了。”

無論是此刻寄人籬下的狀況,還是妹妹的藥物問題,都需要面前這位去解決。

宮野明美一邊說著,一邊用最虔誠的姿態鞠躬。

“不用了,幫忙照看一下這個小女孩,我先去換藥。”

公生沒有接受這個鞠躬。

如果灰原哀不存在,公生會因為旁觀者的性格可憐宮野姐妹的身世,選擇去救援,那種情況下可以坦然接受這份感謝。

此刻,手腕微微用力,在明美有鞠躬想法時,就將身旁的灰原哀拉到自己身前,由灰原哀接受這份鞠躬。

她的內心很苦澀的吧。

她的姐姐表現如此卑微,低聲下氣的模樣,為的並不是灰原哀,而是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宮野志保。

就是因為經歷過這種苦澀,公生才能明白灰原哀的感受,自然不會接受宮野明美的鞠躬。

手中傳來掙扎的抖動,公生的右手依舊挽住灰原哀的手腕,左手則按住灰原哀的肩膀,固定住,讓她不要逃避來自於她姐姐的感謝。

不需要對視,就已經察覺到灰原哀側頭回望向自己的眼神,滿是慌張。

“哦,好的,我幫您照看……看……”

宮野明美低下頭,因為一直擔心病床上尚未甦醒的宮野志保,心思並沒有關注到面前的小女孩。

此刻被要求照顧,才將視線看向這位與妹妹擁有相同髮色的女孩。

只是這一眼,宮野明美的後半句就無法說出口。

相同的面頰輪廓,相同的髮型色澤,相同的瞳孔,相同的眼皮,包括那簡單的一個眼神,似乎都在訴說“姐姐”兩個字。

應該是錯覺吧……可能是因為太擔心志保了……所以看到別的小女孩都會幻想成妹妹……而且這個小女孩和志保小時候長的太像了……但是她肯定不是自己的妹妹……

自己的妹妹還在病床上躺著呢。

想到這裡,微顫的嘴唇抿緊一條縫隙,勾勒出牽強的笑容。

“請交給我吧,我來照顧這個孩子。”

那一霎那的親近,那一霎那的疏遠。

眼神裡,小哀能夠看出來,姐姐看向自己時候的驚訝,流露出對於妹妹的情感,即使那份情感不屬於現在的自己。

眨眼過後,再去對視,有的只是陌生人初見面的目光。

在感性的充斥下,灰原哀很像大吼出‘我就是志保’、‘我也是你的妹妹’這些話,然後抱住面前的姐姐。

埋在姐姐的懷裡,大聲哭泣,發洩一直以來的悲傷與壓力。

但是在理性下,灰原哀必須選擇用最為平常的態度,用新的身份與面前的宮野明美相逢,這就是拯救姐姐需要付出的代價。

即使公生沒有拯救宮野志保,自己依舊需要以灰原哀的身份存在,而且失去宮野志保後,宮野明美對於自己的愛,也不過是將自己當做延續宮野志保的替代品。

明白真實世界的悲哀,明白對方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相比較起來,宮野志儲存活反而能讓姐姐不會悲傷。

“您好,我的名字是灰原哀。”

如果總要有一個人選擇犧牲,那就是犧牲自己。

理性的判斷是對於雙方最好的結果,宮野明美活著並且歡笑,這就是灰原哀的祈願,不會發展成最為悲慘的結局。

“嗯,你好,灰原哀,我的名字是宮野明美,在房間裡的女孩是我的親妹妹宮野志保,你的哥哥需要幫忙給我的妹妹換藥,所以暫時由我來照顧你。”

看著面前與妹妹年幼時候樣貌相同的女孩,似乎也有妹妹與身上相同的清冷氣質,這些都讓宮野明美對面前的小女孩產生好感。

蹲下身來,笑著與面前的女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