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詳細描述怎樣的照顧……

睡在同一張床,睜開眼就能看見尚未醒的他。

喝過他的杯子,再見他將自己喝剩下的水喝完。

這麼簡單的照顧……

有希子張開手,率先靠近對方,話音猶若勾動人心神的小貓咪,輕輕抓撓,逗動起對他的心思。

“師匠,能下一次嗎,您身上這個味道真的不值得恭維。”

公生將頭瞥向一邊。

作為嚴重的嗅覺生物,若是單純的櫻花芳香,怎樣都可以接受,但是這份溫暖櫻花香味內,還有海帶的鮮味、海魚的鮮味、貝殼的鮮味。

越是抱緊,就越是感覺抱住的不是嬌軀,而是一盤海鮮大餐。

“還真的是呢,公生的身上也有這種味道。”

有希子機靈古怪的性格瞬間展開,立刻接上男孩的話,用小指頭戳戳男孩的下巴。

逗弄男孩失敗而做出的小發洩。

“我是完全躲過去的,身上這些味道全部是師匠你蹭給我的。”

嘴巴故意說著責怪對方的話。

但是在動作上,公生活動放在有希子肚腩位置的手,輕輕按壓就能感受肚皮的彈滑柔軟,指甲引動懷中女士的溫度,為了讓她更加靠近自身而去用力拉向懷中。

過程中不幸造成棉花的擠壓,激烈的撞擊造成更加劇烈的反彈。

而有希子的手也在不知道何時,環抱住公生的腰。

“可我記得,有希子被潑上熱油之後,公生無比焦急,第一時間將有希子抱入懷中保護起來,護住在身後,用手小心清理掉飯菜米粒,用衣服擦拭掉油汙。”

當時潑下油膩,兩個孩子的表情,都在有希子的眼中。

公生是抗拒,雖然全程笑容,可是瞳孔的深處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欣喜,因為他在目睹相當於半個母親身份的師匠照顧一個不是他的男孩。

無論多麼抗拒,男孩還是選擇保護自己。

雖然夾雜私心,但這份私心也讓有希子感到欣慰,因為男孩在乎與自己的情感。

新一是排斥,甚至於砸出來的時候,都未曾想過對方是自己的母親。

還是說,其實認為不會受傷。

一切都只是裝樣子,裝給他看,賣可憐,騙同情。

這就是兩個孩子。

不是血緣關係的孩子卻陪伴更多時日,有更深厚的感情,擁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則付出再多也毫不珍惜,甚至反過來責備自己。

一步,又一步,摧垮有希子的心靈。

若是一個人承受被新一潑熱湯油脂的痛,有希子礙於顏面,誰也不說,自我寬慰,可能睡一覺就會當做小事情而不放在心上。

現在不同,現在是兩者進行比較,越是對比就越是加速磨耗掉另一方的情感,直至淡薄。

工藤新一在有希子的內心,僅僅剩下一個名字尚未被抹去,最後的一絲母親的關心也被一潑熱湯滾油撲滅。

緊靠公生的胸膛,抱著男孩。

不知道為何,有希子側顏看著男孩的肩膀位置,迷迷糊糊之間像是有新一的影子。

錯覺吧……

有希子再次閉上眼睛,緊靠著公生。

不知道的是內心深處,被刻下工藤新一的名字,模樣漸漸被另一個男孩所替代,或許等到未來某一刻,男孩真的以工藤新一的形象出現,摘下面具。

‘工藤新一’的一切,就徹底會屬於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