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過了最初的銀色身影的攻擊,體內的瑩白光球已經縮小到不足原來體積的一半。隨著魔武照夜所遺留光球之中的力量不斷進入身體,袁平山的身體已經不像之前遭受眾多身影攻擊時那般疼痛難熬。

袁平山胸口處哪一點蠢蠢欲動的星芒,就像一顆一直埋藏在泥土中的種子,再經歷了春雨的足夠滋潤,就要破土而出。袁平山強行壓制著就要點亮的星芒,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儘量延遲星芒的點亮,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

此時袁平山對自己的實力又有了重新的評估,之前自己已經能夠抗衡有著悟真中境修為的修士,即使對方是悟真境巔峰修為,自己也能和其掰掰手腕,前提是對方不使用悟真之意或是本命神通,而此時自己的實力絕對能夠抗衡悟真境巔峰實力的修士,袁平山有種預感純以自身力量對比,自己可能已經超越了悟真境的範疇。

一聲沉悶的吼聲從袁平山喉嚨中發出,袁平山站立起身體,放開始終護住頭部的雙手,一拳擊向前方一道銀白身影,身影一頓,隨即化作點點流螢消失在甬道之中,袁平山還沒來得及高興身體就受到攻擊拋向空中。

雖然一拳擊碎一道身影,但是眾多身影的攻擊同時落到袁平山身體之上,身體再無大地作為倚靠,整個身體就像一個圓球在空中跳躍不止。

飄蕩在空中的身體遭遇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密集攻擊,銀白身影實在太多,各個都有著悟真境實力,好在袁平山體內有著千幻玄金的保護,袁平山此時周身已被密密麻麻的紅絲包圍,可見此時袁平山受創之重。

銀色身影足有百數,如換做他人哪怕有著初神之境的實力,一個照面也會死無葬身之地,此時袁平山內外俱傷,體內千幻玄金所化紅絲瘋狂的修補內外傷勢。

那些只有模糊五官輪廓幾乎透明的銀色身影,在袁平山身體四周不斷穿梭,袁平山好像一團紅色肥美餌料,眾多身影就是無數條銀白大魚隨時伺機咬上一口。

袁平山再也壓抑不住胸口逐漸點亮的星芒,時間在此時突然停頓,一點耀眼光亮從胸口正中央亮起,袁平山攤開四肢的身形就這樣懸浮在空中,紅絲收回體內,已經破爛的黑色甲胃拋離身體。

星芒越來越亮,同時從星芒中延伸出眾多光線,光線逐漸由明亮轉化成紅色,彷彿擁有生命,並以胸口的星芒為中心點,有目的向身體各個部位漫延,其整個身體如同被一張紅色光線編織的大網包裹。

甬道之內突然有無數星輝從天而降,星輝灑落到袁平山身體之上,袁平山不知道的是,狩獵之地上空無數顆星辰突然亮起,如炙陽烈日,無數星輝匯聚成一道道光束,驅散了狩獵之地如末日夕陽般昏黃的光線,最後聚集到袁平山所在雙子秘境的位置,就那樣刺破小世界的壁壘,穿過甬道之頂,化作點點柔和的星輝灑落而下。

神殿之前,包裹在黑色長袍中的老人荒魚,一雙飽經滄桑的雙眸,此時精光閃爍,注視著那些如同實質的,由星輝組成的光束。

“大祭司!那是什麼?”陰隼的身影出現在荒魚身後,一臉匪夷所思的開口言道:

大祭司荒魚的身形彷彿化作一尊雕像,一動不動的矗立在那裡,雙眸注視著從天而降的光束,陷入沉思,老人好似被此番異象觸動了久遠記憶中的某個事件,急忙在記憶中翻找著什麼。

同時一處山崖洞口站立有兩人,自稱七先生的似無情,手掌邊緣抵住額頭舉目遠眺,身側則是身形如山的弟子虎君。

“怎會有此等天地異象?”似無情雙目微眯,垂於身側的左手在袖中不斷掐算:

“不會吧?這盜天神訣怎麼又失靈了!怪哉!”

“難道、難道又和那個袁姓小兄弟有關?”似無情一臉匪夷所思的在心中喃喃道:

已經有了一絲綠意的灰白峽谷中,美麗好似精靈般的淵魚,一雙清澈而少了一絲生機的大眼睛,看向那射入狩獵之地的光束,光束的影像映入其雙眸,使其雙眸化作兩顆璀璨的寶石熠熠生輝。

泥土中全神貫注療傷的赤天子,突然感到四周靈力有了些許波動,心頭不免一緊,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此時的赤天子因為此前兩場戰鬥的失敗,心境已壞,周圍環境的絲毫變化對他來說,都有一種風聲鶴唳的感覺。

冰舞、咆哮、飛羽剛剛圍獵了一名妖族修士,此妖族修士在命懸一線之際,捏碎了藍玉令得以逃出生天,冰舞三人看著天空升起的藍色煙花,還沒來得及慶祝勝利,就被出現的天地異象所吸引。

一處巨石林立的廢墟之地,獠牙、兇追二人身形此起彼伏,不斷用悟真之意探索前方。眾多光束出現在天地之間,二人的悟真之意,也隨之中斷,二人停下腳步,仰視著身前從未遇到的壯觀景象。

一顆已經枯萎不知多久歲月的巨大樹木之上,赤妖一族的赤靈兒,雙手抱臂站在一處樹枝之上遠眺無數光束。

在赤靈兒位置一側的不遠處,擁有毒之真意的赤烈,站立在一處巨石的陰影中,用毒蛇一樣目光注視著空中。

極龍、木藥、殺情三人以箭矢形快速前行,位於最前方的殺情突然停下腳步。

“奇怪!我的感知力突然消失了!”

“難道和空中突然出現的光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