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朕就不去你那裡了,朕答應晨貴人宿在承暉堂了。”康正帝站在唐越身後,輕輕地擁著他的腰。

獨孤染珂聽罷,臉色立刻變得陰沉了起來。

唐越知道,這哪裡是什麼“答應”?南宮紫晨才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讓她去答應呢!

但他心底雖然不悅,卻很難用恰當的語句表達出自己想說的意思。索性他還是一貫地忽略這些,而是直言問道:“你什麼時候給我第二個孩子?”

康正帝扁了扁嘴,畢竟獨孤染珂還是個“外人”,她不由得顯得有些尷尬。

“明天吧,明天朕一準兒去延禧殿交糧食。”康正帝露出崔成國(很紅的表情帝)的尷尬一笑。

獨孤染珂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憤怒痠軟的東西填滿了,越積壓越多,他攥著拳頭不再看向身側的二人,而是轉向昏迷不醒地蕭燼。

唐越忽然提議道:“不如去我那用完晚膳,再去承暉堂吧?”

康正帝星眸圓睜,她看著唐越眼底的用意,她扯出一臉誇張的皮笑肉不笑,說道:“呃……明兒去!明天午膳、晚膳都在延禧殿用!”

唐越難掩失落地“哦”了一聲,便見康正帝急忙說道:“朕還有事,去交泰殿了,你先忙著。朕明天一準兒去看你!”

入了夜,康正帝這才擺駕去了承暉堂。她進門便見南宮紫晨才放下了筆,不由地問道:“還沒有抄完嗎?”

南宮紫晨靜怡恬然地用鳳眸看著康正帝,說道:“文德太貴君遣竹虛來過,說是讓臣侍過兩日再把抄寫的《夫誡》送過去。”

“那我們下會兒棋再休息吧。”康正帝說道。

南宮紫晨心底的期待和喜悅忽然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他知道,康正帝明明是不愛下棋的人。

“來,我叫人做了一種新的象棋,叫國際象棋,很有意思的。我覺得別人可能教不會,你學的要快一些,來來來。”康正帝拉著南宮紫晨落座在軟榻上。

自古以來,相互之間有所求,都是要欲蓋彌彰的,尤其是對越發親近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麼?

康正帝當然不能做的太過明顯,她問道:“朕不是叫梁斐芝給各宮都送了火龍果麼?你這兒怎麼沒瞧見?”

“淺秋弟弟喜歡吃,臣侍就叫下人放在小廚房裡冰著了。心想明兒個去看他時再帶上給他送過去的。陛下喜歡,臣侍便叫若福去取來?”南宮紫晨在棋盤上駕輕就熟地節節緊逼康正帝。

“不必了,朕不愛吃那個水果。你怎麼這麼厲害?不像是第一次玩啊!”康正帝有些面子上掛不住了,她最不擅長下棋。若不是事出有因,她怎麼會找人趕製出這樣一套玩意兒,來引南宮紫晨陪她聊天?

“陛下所謂的國際象棋和百寶象棋很像,所以臣侍很快便領悟了其中的規則。”南宮紫晨一雙鳳眸清澈又溫柔的看著康正帝。

康正帝卻並未抬頭,她琢磨著,不出五步她這是要輸啊!她喃喃地說道:“百寶象棋?哦……唐朝發明的國際象棋的原始版本吶!”

“陛下?”南宮紫晨有些不解康正帝在說什麼。

“啊……沒什麼,就是……晨兒,是朕得罪了淺秋嗎?為何他每次都對朕避而不見?”康正帝說罷,就伸手向棋盤探去。

南宮紫晨鳳眸微瞪,她竟然就這樣“偷偷”地換了棋子的位置。

南宮紫晨沒有揭穿她,而是滿眼寵溺地看著她,說道:“淺秋弟弟失了孩子,心理肯定是難受的。陛下切莫怪罪他。”

“只是這樣嗎?可朕總覺得……他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誤會朕了,還是聽到了什麼謠言?”康正帝說罷,抿著得意,她說道:“zugz!(觸網,是國際象棋的專業術語。)”

南宮紫晨愣住了,他聽不明白康正帝說的什麼。

“zugz就是觸網的意思。它的意思是說,對手已經意識到,無法避免被將軍,而被迫實施臨時性的計劃以避免立即遭受致命打擊。可是,實際上,已經無法改變結局,並且自己也無可避免地陷入到了更加困難的局面。”康正帝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南宮紫晨包容地看著她,鳳眸裡,滿溢著看她什麼都好的那份默默地柔情。南宮紫晨並不言破,她這贏的是有多不武。

南宮紫晨說道:“陛下早些休息吧,淺秋弟弟的事,臣侍多去勸勸他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