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背後非議隔牆耳(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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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要從今晨,各位主子晨昏定省地給鳳太后請了安,又給鳳後請安之後說起。
南宮紫晨和南宮虹夕,都是生養過孩子的,自是能夠體會慕容淺秋的痛楚。所以慕容淺秋半個月來跟康正帝慪氣,死活不見康正帝,他們也無從勸說。
“本來想著弟弟他那麼冰雪聰明,藉著陛下的愧疚和憐惜,至少可以拴住陛下的心。誰知道……”南宮虹夕雖然心底也不希望慕容淺秋佔了康正帝的全部恩寵,可眼下他們不是有共同的“敵人”麼!
“你別這樣說了!你也是……知道那種感受的人,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南宮紫晨不悅地訓斥著自己的弟弟。
南宮虹夕像是被踩到痛腳,事到如今,金韻涵依然是他心底最沉重的痛。他有些暴躁地急道:“就是蕭燼害的這一切!要不是他做假賬,怎麼可能給玲兒定罪?若沒有那一切的發生,我們就還只是幾個人分得她的寵愛!最重要的是:沒有那一切的發生的話,我的涵姐兒就不會有事!陛下疼誰都可以,可陛下現在卻那麼心疼他,你叫我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那也……”就在南宮紫晨要說什麼的時候,文德太貴君從甬道處的一個宮門裡走了出來。
“放肆!”文德太貴君氣的雙眸充血,顯然他是聽見了南宮虹夕方才說的話。
南宮紫晨和南宮虹夕嚇得撲通一聲,便將膝蓋砸在了花崗岩的地面上。若蒼和若福以及另外兩個隨行的宮侍,也都嚇得面無人色跪在一旁。
“哀家念你們簪纓世家,即使你們二人是卑賤的再嫁之軀,哀家也並未因此為難過你們!可你們非但不覺自己卑賤,反而還在背後訾毀非議陛下寵愛其他的君侍!”
文德太貴君怒不可遏地對身後的宮侍說道:“來啊!給哀家掌嘴!”
“侍身知罪,侍身只是心疼淺秋弟弟,一時胡言亂語,還望文德太貴君只罰臣侍。”南宮虹夕趕忙說道。
文德太貴君微微眯眼,審視了南宮虹夕片刻,這才說道:“你們都是從潛邸便跟在陛下身邊的老人兒了。有那些在人背後嚼舌根子的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勸勸你們的弟弟慕容修儀!他小產了,固然難受,難道陛下就不心痛嗎?今日之事,哀家就當沒聽見,都回去好好的閉門思過吧!”
“是,謝文德太貴君寬宥。”南宮紫晨和南宮虹夕趕忙謝了恩。
“你們二人回去抄十遍《夫誡》!明日就送來給哀家看!先是與柳倢伃撕鬥,又是對陛下心有怨懟!《夫誡》裡《卑弱》、《婦夫》、《敬順》、《夫行》、《專心》、《曲從》和《姨叔》七篇,一個字都不能少!若不工整,明日便再抄二十遍!”文德太貴君越看南宮兩兄弟,越是不順眼。
直到南宮兩兄弟走遠了,文德太貴君的貼身侍從竹虛這才輕聲問道:“太貴君仁善,只是罰他們二人抄寫《夫誡》。希望他們能明白太貴君的用心。”
“朝廷前線的戰事,一直僵持不下。最立軍功的,一是善謀善略的魯思遙,她與柳倢伃曾有昭雪母親私用災銀的人情糾葛;一是鎮邊參領孫媛之女孫尚香,她曾是南宮兩兄弟的同窗友人;一是勤國公府世女聶有一,她倒與後宮毫不相干;可還有一個負責軍需糧草的重臣——南宮卿。這後宮和前朝的關係,雖說祖制規定:不允許有任何牽連。可這母家的榮耀和宮中的榮寵,向來都是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利害關係的。”文德太貴君說罷,幽幽的嘆了口氣。
“太貴君多慮了,您本應該是到了該享享清福的時候了。”竹虛頗為憂心的說道。
“哀家倒是想享清福,可是那老毒夫偏偏不讓哀家的女兒安生,哀家能有什麼辦法!”
“可是這和晨貴人、夕寶林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竹虛不解地問道。
“這後宮和前朝一樣,有制,才能達到‘衡’。若是南宮家的兩兄弟和柳倢伃和起夥來,對付蕭寶林。後宮之中就不能安寧,哀家的女兒就會更不願意進後宮!後宮不能安寧,卻有一夥人會很高興!哀家不會讓那老毒夫和他的傀儡鳳後如願以償的!”文德太貴君目光銳利地說道。
“還是太貴君最心疼陛下。好在陛下也是個孝女,原本一週請安一次便可,可陛下總是隔三岔五的,得空就來給太貴君請安。太貴君您啊,早晚一定會安享清福的。”竹虛寬慰道。
“哀家哪裡敢盼著什麼坐享清福,只要能安心的含飴弄孫,哀家就滿足了!”文德太貴君說罷,便想到了他先前一向偏寵的慕容淺秋。
文德太貴君嘆了口氣,轉而又對竹虛低聲說道:“一會兒你去給司計司的伍司計打個招呼。叫她分前後腳通知漪瀾殿和衍慶堂,在他們等拿月例銀子的時候,故意對衍慶堂的宮侍怠慢一些。”
竹虛聽罷,點點頭,跟著文德太貴君走到了甬道盡頭,他便親自去安排這事了。
人在得意的時候,再有修養,也難免能從眼底看出些蛛絲馬跡。況且浮翠並不是多麼有修養的人,他自然是難掩得色地讓若蒼好生憋屈了一番。
所以,若蒼看見柳書君,哪裡還有什麼好臉色?加之,平日裡南宮虹夕沒少貶損柳書君的不是。若蒼自然就更不把柳書君當成君侍主子看了。
柳書君並不知道這些背後的曲折,他只是捏了捏衣袖下的拳頭,嚥下了這口悶氣。但他對自己承諾:早晚有一天,他會找回來這所有丟掉的尊嚴!
柳書君因著來找唐越說的事,並不想讓旁的人知道。所以,他是獨自一人向御花園走。可卻碰巧瞧見了鳳後身邊的一個小宮侍,形跡可疑的向幽靜的小道走去。
“哥哥,最近鳳後不樂,給的賞賜不多,母親怎麼樣了?病情好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