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產房裡的醫生和護士來說,生孩子她們都已經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

一切都按照標準的流程在走著。

“誰是趙芬的家屬,過來籤個字。”一個護士拿著一個資料夾站在產房外叫著。

林進強聽在叫趙芬的家屬,緊張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搓著兩隻手走了過去。

護士有些嫌棄的看著眼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說:“你就是趙芬的家屬,你老婆是高齡產婦了,這些都是生孩子可能出現的風險,你看一下,沒什麼問題就在這裡籤個字。”

“哦。”林進強兩手發抖的接個那個檔案看了起來,上面一條條看得林進強心裡直發毛。

“醫生,不會真的有什麼事吧?”

“這些只是可能,但是也很難說,你以為生個孩子這麼容易啊。生孩子就是女人的生死關。”

護士不耐煩地說,別人都是拿過去就籤,這個鄉巴老倒是問題多。

林進強聽到生死關幾個字,手裡的檔案沒拿穩,“鐺”的掉到了地上。

“你怎麼回事?還籤不簽了,不簽出了什麼吉我們可不負責啊。”

“我,我,我籤,我沒拿穩。”

“幾十歲的人,一點擔當都沒有,快點簽了。”護士不屑的看著林進強,眼光裡滿是鄙視。

“我還沒看完,可以看完了再籤嗎?”林進強緊張的全身汗出。

“那你慢慢看,看完了再籤,我一會再來拿。”護士說完轉身走了,嘴裡還在說:“真是的,什麼人都有,快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現在要生了還怕了,真是的。”

林進強現在緊張的什麼也聽不進去,兩隻眼睛盯著那張紙,搓了幾次眼睛還是沒看完。

過了兩分鐘,那名護士又回來了。

“簽好了嗎?”

“沒。”林進強怯怯的說。

“你,你是故意的嗎?不想生別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護士的聲音不小,旁邊在等的人都看了過來。

“護士,這人不會不識字吧,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吧。”

“就是,一看就是鄉下出來的。”

“兄弟,簽了吧,告訴你這是霸王條款,只要在這醫院生就得籤,看了也沒用。”

“快點,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不籤就不能在這裡生孩子,知道了嗎?”護士又不耐煩地催著。

林進強拿起那支筆,一直在發抖,嘴裡唸唸有詞:“浩子怎麼還沒來啊?”

“你說什麼呢?這裡是醫院,那來的耗子?不籤我可拿走了,到時候別說我們不給你老婆接生啊。”

“我籤,我沒說耗子,我是說浩子。”林進強試圖解釋,卻越說越亂,不過還好最終還在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雖然籤的歪歪扭扭的。

“早籤不就完了嗎?浪費我這麼多時間,不想生孩子下次幹那事的時候記得戴安全帽。”護士說著扭著屁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