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寒還沒拿到檢查結果的報告,想到趙楠的話,她心下不免糾結。

只是隔著一層樓,也就是走幾步的事。

聽趙楠的語氣,柯震辛的狀況似乎還挺嚴重的,不然就他工作狂的性格,怕是連醫院都不願意來。

但她以什麼立場去看柯震辛呢?

前妻的身份?

明明說好再無交集的,她總不能先違背了自己的決定。

“語寒,想什麼呢?”

夏母發現她在走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夏語寒靈機一動,轉頭說道,“我剛才碰見了柯震辛的助理,說他在樓上住院,要做手術。”

“什麼?做手術?嚴重嗎?”夏母不由拔高了音調。

不管怎麼說,柯震辛也是她曾經的女婿,即便兩人離婚了,潛意識也是會關心的。

夏語寒搖了搖頭,“我不清楚,要不我們上去看看?”

“好,也不知道要做手術,唉,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好好對自己的身體呢。”

夏母和她一拍即合,嘴巴嘮叨著瑣碎的話。

有夏母陪同,夏語寒就找到了名正言順去看柯震辛的理由。

反正她不是一個人,等見了柯震辛,只需要禮貌地問候兩句,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VIP病房比普通的病房要大兩倍,一進去就感覺空蕩蕩的。

又走了幾步,夏語寒才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柯震辛。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緣故,柯震辛的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很不健康,好像在遭受病痛的折磨。

他真的只是做胃病手術嗎?

夏語寒突然有些不確定。

“震辛,你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要做手術了。”夏母上前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小手術而已。”

柯震辛回答夏母的話時,視線落在夏語寒的身上。

夏語寒不大自在地避過臉,本來想說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裡。

“站著不累嗎?坐這兒吧,孕婦容易累。”柯震辛指了指床邊的一個椅子,語氣帶著溫和的味道。

他這是轉性了嗎?

夏語寒驚訝了一瞬,柯震辛什麼時候也會注意到這種細節了?他關注的點不永遠都是工作嗎,被他在意,簡直受寵若驚。

“你看我著急的,語寒你快坐下,這樣吧,你在這陪陪震辛,我下去拿你的檢查報告。”

不等夏語寒同意,夏母就出了病房。

空氣沉寂著,他們兩人大眼瞪小眼似的,誰都不說話。

夏語寒咳嗽了一聲,認真地解釋,“我沒別的意思,你好歹還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爸爸,我就是禮貌性地來看望你。”

柯震辛知道她又在和自己劃清界限,他不想和夏語寒爭吵,從床邊拿了個剛剝好皮的桔子遞給她,“吃嗎?”

“我不餓。”夏語寒沒接。

柯震辛掰了兩瓣送進自己的嘴裡,他原本煩躁的心情漸漸平復,這好像都是夏語寒的功勞。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也不待見自己,但柯震辛卻並不覺得生氣。

就他和夏語寒現在的關係,她能來看他,已經是很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