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莫嘆了口氣,“因為父愛吧。”他淡淡的解釋道。

“父愛?”白小希看向了逐莫。

“發現了攝像,就等於可以洗清程叔劾的犯罪嫌疑,當我們拿著攝像機去監獄找到就要被執行死刑的程叔劾的時候。他也很是驚訝居然會有攝像機這個東西的存在。”

逐莫說到此停頓了一下,看著白小希問道。

“還記得程叔劾對你今天說的話吧?”

白小希點頭,“當然!他說我和她女兒長得很像!”

若不是這個原因,自己今天恐怕也就不會這麼容易的脫身。

“程叔劾和周茵的女兒,在當年被劉和昶帶回去賣掉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而劉若若,雖然說她是周茵和劉和昶的女兒,和他的女兒是同母異父,可是兩個姐妹之間卻長得卻是異常的很像!這也就是劉和昶當初死命的懷疑劉若若也不是他女兒的原因之一。所以,在當我們從她的同學家裡找到了劉若若,將她帶著去監獄看程叔劾的時候,程叔劾在看到劉若若的樣子後,不覺得溼了眼眶。

在劉若若離開後,他叫來了當時負責這件事情的夜寒和法醫,當然,我也在場。對我們說,不要讓這個孩子學了他,痛恨自己的父母,那麼生活太累了,與其痛恨自己至親的人,還不如的痛恨一個和她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他說,他想要把這一切的責任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你可能想象不到,程叔劾為了這一件事情,居然會在監獄裡下跪求警方!”

“警方最後看不下去,便同意了他的請求,我們也去調查了程叔劾的家庭身世,出奇的發現他和劉若若的遭遇居然會如此之像,不過程叔劾的家庭遭遇是他的母親殺了自己的父親,然後於同天自殺在房間裡,一個原本的幸福的家庭就這樣沒了。為此程叔劾非常的痛恨自己的母親,這大概就是他不願意看見劉若若走自己的道路,寧願自己承擔這一系列莫須有的罪名......”

白小希沉默了,她久久的沉默著,腦海裡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還有程叔劾那一張飽經滄桑的臉。

她抿了抿唇,問出了內心的最後一個疑慮,“可是他為什麼那麼的痛恨警察呢?”

逐莫一頓,嘆了口氣,解釋道,“七年前,程叔劾甘願入獄,幫助警方將這一件案子快速的完結,堵住群眾的口。但是他也有一個條件,讓警方無比找到他的女兒。他提供給警方一個線索。他的女兒叫作程子諾,腰的後面有一塊胎記。警方念在他這樣做的功勞上,便答應了他。然而,由於劉和昶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警方花費了很多的人力物力去找尋程子諾,甚至是調查了本市這些年以來拐賣兒童的所有案子,順藤摸瓜端掉了很多犯人,但都沒有能夠找到程子諾。前三年程叔劾還能夠乖乖的在監獄裡等待,直到警方最後宣佈了程子諾可能早就已經遇害了的結果,程叔劾就從那起開始痛恨上了警察。”

“原來是這樣。”白小希低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麼程叔劾在監獄裡進行勞改,爭取早日減刑出獄的目的,恐怕也是為了能夠親自尋找女兒。”

沒有一位父母是不愛自己的兒女的。

程叔劾在七年前入獄的時候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警方的身上,他自以為能夠透過警方的力量尋找到自己的女兒,畢竟他自己只不過是一位建築工人,想要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尋找女兒。比起動用警方的能力來說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但是沒有想到警方卻是無法尋找到自己的女兒,於是便心灰意冷,覺得警方是不想要尋找他的女兒,就根本沒有從內心深處想要幫助他的想法,因此對於警察便漸漸的懷恨在心。

“這還不是我們所擔心的。”

逐莫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他走到了白小希的跟前,將她抱了起來,朝著客廳的沙發走去,“劉和昶和周茵的女兒劉若若還活著,在入獄的時候是十歲,七年過去了,小丫頭才十七歲。由於她當時在法庭上指認了程叔劾,所以警方為其採取了證人保護制度,希望可以保護她的安全。你不覺得劉若若和程子諾名字很相像嗎?”

逐莫說著,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沙發上。

白小希點頭。

程子諾的諾字拆開來去掉言字旁就是若啊。

“這兩個孩子的名字,據說程子諾是程叔劾取的,而劉若若卻是周茵取的。我想,周茵為她和劉和昶的孩子取若若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還能夠重新的回到程叔劾的身邊。這一點,程叔劾恐怕也猜到了。”

白小希像是突然地想到了什麼,猛然之間抬起頭來,震驚的看著逐莫,“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程叔劾減刑出獄的另外一個目的是去找劉若若?!!”

逐莫坐在了她的旁邊,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錯!對於一個將女兒看作成和他的生命一樣重要珍惜的程叔劾來說,已經失去了另一個女兒,那麼他不願意再失去一個身上有著心愛女人血脈的女兒,即使那個人是劉和昶和周茵的孩子。”

“這樣的話不是很好嗎?你為什麼還要擔心?!”

白小希看著逐莫憂心忡忡的樣子不免問道,想來這個男人這幾天見不著面的原因就是在為這一件事情煩惱了。

逐莫看著白小希那一副懵懂無知天真無邪的樣子,搖了搖頭,“小希啊,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雖然劉和昶和周茵的死和程叔劾無關 ,但是劉若若可不會這麼認為。當時警方考慮到劉若若還小,就決定等她大一點兒能夠接受這個真相的時候再把這件事情的原委告訴她,誰料劉若若卻拒絕了警方提出對她的證人保護制度,選擇了避開警察的監護離開南市。”

“所以你想,七年過去了,劉若若的內心一直埋藏著一顆仇恨的種子。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如何做呢?我想,如果是我的話,那麼我即使是在天涯海角,也會隨時的觀察著程叔劾的動向。在監獄裡我是奈何不了他,那麼等到他出獄了呢?”

白小希聽到逐莫的這一句話後就如同醍醐灌頂開啟了茅塞,沉默了片刻,說道,“如果是我的話,面對著殺父仇人,面對著毀掉我原本幸福家庭的兇手,我想即使是窮極一切,我還是會找到他,然後......”

白小希最後的三個字如同卡在了喉嚨裡,眼睛不由得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