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安排她們走了一遍位置,安導便退了回去:“ACTION!”

場記立刻拍板,一聲清脆的響聲,莫小漁立刻進入狀態。

鏡頭先給到黛西身上,她入戲也很快,端著架子走在花園裡,走了幾步,輪到莫小漁上場。

莫小漁此時的身份已經是皇后了,她看到黛西的時候,眼神在她的肚子上快速的掃了一眼,便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黛西柔柔弱弱的福了福身子:“冰瑤見過姐姐,給姐姐請安了。”

莫小漁神色看似自然,實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隨後抬了抬手:“起吧。”

黛西立刻起身,嬌柔的說道:“花園裡的景緻真美,姐姐可有雅興陪冰瑤走一走?”

莫小漁本想拒絕,話到嘴邊,看清了黛西眼底的一絲挑釁,嚥下原來要說的話,改口道:“好啊,本宮就陪你在花園裡走走。”

黛西笑了笑,扶著丫鬟的手,故意走的很慢,並且把還沒顯懷的肚子往前挺了挺。

莫小漁眸光閃爍,往旁邊讓了幾步,到這裡一切都正常,安導看著攝影機,對兩個女演員之間的火花感到很滿意。

果然在現實裡有仇,拍出來就是帶勁,安導不厚道的想著。

戲中,莫小漁隱約能感到黛西一直試圖用氣勢和演技壓制她,但是莫小漁也不是吃素的,不動聲色的都應對回去了。

不想黛西卻越做越過分,竟然不按一開始的走位來拍,故意站了莫小漁的位置,意圖搶鏡。

莫小漁眼底閃過一絲不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竟然黛西想玩,那她就陪她玩玩。

腦筋轉的飛快,莫小漁立刻想到了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主意。

眼看著這個場景即將順利拍完,黛西在心裡為了搶到莫小漁的鏡頭而高興,她一臉得意的側過身,福了福身子,做作的說道:“姐姐,妹妹身子不適,就先陪你到這裡了。”

按照劇本,到這裡古若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讓袁冰瑤離開了,只需要看著她的背影,給出滿是痛苦和掙扎的眼神就行。

莫小漁卻淡淡一笑,她眼神中的痛苦和掙扎一閃而過,半垂著眼簾,聲音十分冷淡的說道:“陪你?你未免太抬舉自己了。”

話說完,黛西立刻愣住了,這段劇本上沒有啊?

莫小漁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勾唇一笑,眼神裡滿是譏諷:“冰瑤妹妹,姐姐奉勸你一句,做人還是不要太過囂張了。”

輕飄飄的說完,莫小漁神色莫名的看來她的肚子一眼,一揮衣袖轉身走了。

黛西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已是因為莫小漁突然改了臺詞,二是被莫小漁忽然提升的氣場所震懾住,她一瞬間真的以為莫小漁就是皇后了。

等見到莫小漁的飄逸的衣袖黛西才回過神來,也不顧安導喊沒喊卡,立刻跳起來說道:“安導!她改臺詞!”

莫小漁十分淡定的站在原地,像是沒聽到黛西的指責一樣。

安導皺了皺眉頭,黛西心裡一喜,本以為安導要批評莫小漁了,豈料安導的處理結果差點沒把她氣死。

“小漁,你說說你是怎麼樣想的?”安導沉吟了一下,看了一遍回放問道。

“回安導的話。”莫小漁客客氣氣,有條有理的說道:“我認為以女主的性格,她雖然為了袁冰瑤和厲硯圓房而感到痛苦,但是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而且她已經做了皇后,不可能是一再忍讓,因為她還代表著宰相府,代表著古家,她更是有她的驕傲,因為我覺得面對袁冰瑤的再三挑釁,她應該反擊才對。”

莫小漁說了一長串,黛西一句也沒聽進去,同時安導又陷入了沉思,儘管心裡著急,黛西也不敢催安導,即使安導看著和善,但是他拍戲的時候脾氣還是十分火爆的。

安導想了片刻,忽然說道:“這段臺詞改的很好,確實更符合女主堅韌的性格,面對袁冰瑤的一再挑釁,她貴為皇后,確實不應該一忍再忍。”

“可是……”黛西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沒有可是,就這麼演,小漁,你還按剛才這麼改,不過要留個縫,讓黛西接一句詞,然後你再說奉勸的那一句。”安導說著,看向黛西,許是怕她不服氣,安導語氣還算好:“這部戲本就是邊拍邊改,你要是有意見也可以提。”

安導都這樣說了,黛西也無話可說,然而安導下一句話,又讓黛西眼前一黑。

“你也拍了幾天了,想必也研究了袁冰瑤,你就自己想想如何接詞吧。”

安導完全是好意,他想著莫小漁多能改詞,還改的很不錯,黛西作為前輩應該也不差,就想要給黛西一個表現的機會。

黛西頓時感覺頭都大了,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沒讓莫小漁挨批評不說,還讓她也臨場發揮。

她顧不上找莫小漁的茬了,滿腦袋都想著如何接詞,雖然演了幾天的戲,但是她完全不喜歡袁冰瑤這個角色,一個女三號隨便演演就得了。

因此黛西演戲完全是跟著劇本走,一點多餘的心思都沒有放在上面。

冷不丁要她接詞,她當然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