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納克王子帶著雷布恩侯,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拉娜公主的會客室。

拉娜公主給予了扎納克王子得到國王重視的鑰匙,而她所要的,只不過是一樁微不足道的聯姻和一個有關未來的承諾。

扎納克王子並不介意給予自己這位妹妹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

如果自己真的能如拉娜公主說的那樣,藉著這個機會一舉把自己哥哥,也就是那位第一王子,踩在腳下,成為王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到那時,扎納克王子,或者說扎納克國王,會慷慨的安排一場轟轟烈烈的死亡,讓自己的便宜妹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鬥爭中,從而使得拉娜公主成為王國最為尊貴的寡婦,到那時候克萊姆除了繼承自己這個漂亮的妹妹之外,甚至可能奪取自己意外死亡的便宜妹夫的家產乃至爵位。

拉娜公主並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扎納克王子相信,即使克萊姆並不想要這些東西,自己這位慷慨的妹妹也會為克萊姆這條忠實的寵物,安排好一切。

看著扎納克王子和雷布恩侯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外,拉娜公主伸出兩條蔥白般纖細的手指,上下扯動了一下嘴角,重新恢復了那個完美弧度的微笑。

看起來優雅而高貴。

叮鈴鈴。

拉娜公主沉吟片刻,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精緻的小鈴鐺,輕輕搖動,發出了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在這串鈴聲的最後一個音節終了之時,一個女僕邁著小碎步,推開大門,走進了拉娜公主的會客室。

“公主殿下。”

女僕低著頭,兩條手臂自然垂落,看起來格外恭順。

但是拉娜公主卻知道這一切只是表象。

這些由小貴族家的女兒擔任的女僕,從表面上看來,和普通的女僕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骨子裡的那股驕傲,卻是無論如何掩飾都掩飾不掉的。

說起來有些好笑,王國的大貴族,譬如雷布恩侯,他們的子女往往保持著謙卑的做派。

反倒是這些不入流的小貴族的子女,尾巴翹得比誰都高,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貴族似的。

“去,幫我把克萊姆叫來。”

拉娜公主端起了茶壺,給自己斟滿一杯紅茶。

“公主殿下……”

女僕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並沒有立刻依照拉娜公主的吩咐去找克萊姆。

“怎麼了?”

拉娜公主側過臉,用一對像是藍寶石一樣璀璨的眸子看著這位女僕。

在陽光的照射下,拉娜公主看起來像是天使一樣聖潔可愛。

女僕低著頭,並不趕去看拉娜公主純潔無瑕的眼睛。

“公主殿下……或許我不該多嘴,但是您也知道王宮裡最近有些留言……都在說您不應該太過親近克萊姆那個賤民……”

女僕小心翼翼說道。

拉娜公主的嘴角逐漸上揚,笑得格外燦爛。

“感謝你的關心,你說得很有道理。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謝謝,謝謝。”

拉娜公主說道。

“只要公主殿下不怪我多嘴就好……我這就去叫克萊姆。”

女僕誠惶誠恐地說道。

說完,女僕微微欠身,低著頭,倒退著離開了公主的會客室。

看著女僕消失在視線之中,拉娜公主臉上像是陽光一樣的笑容,陡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像冬天一樣寒冷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