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重煉須彌成紫府(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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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古往今來從無人走過的方向,到底該如何走出通衢的道路來?
無人教柳元正。
無垠光海之上,那紫金道宮的虛影再度顯化,最後又在柳元正的眼前,一點點崩塌與潰散,彷彿是昔年雷天墜世的重演,是某種道法凋敝的復刻。
這一次,柳元正端坐在無垠光海上,沒有在徒勞的重複出手,反而凝視著紫金道宮潰散到盡頭的一縷煙塵,自身陷入沉思之中。
一切原本都近在眼前了,只差一線,柳元正的道境便可以躍出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步,但是隻這一步,似乎要將機緣化作恆久的遺憾。
“我所缺少的,當真只是最後的那一絲底蘊麼?此道不成,到底根由在何處?”
柳元正試圖從多個角度審視這個結果。
是因為新道難開,要做前無古人的事情,註定要受前無古人的磋磨?
還是因為最後這一步的艱難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要做成還需要更多的底蘊來夯實?
又或者,自己斂盡雷天最後的底蘊,欲要熔鍊諸法於一爐,但是凋敝的道與法,昔年從根上,便有細微的誤差?
最後的念頭乍一浮現,柳元正悚然而驚。
故去的道與法,註定要被新道覆蓋,取而代之?
很快,柳元正又否決了這樣的想法。
倘若世上紅塵浪滾滾,正確的事物永遠存在於未來的光陰中的話,那麼古往今來一代代天驕妖孽們追逐長生的道路,豈不皆是徒勞?
倘若修行修到最後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那麼註定真正的道與法,便是未來的光陰之中也不會存在!
正確的道與法,永遠都是相對的一種說法。
那偽妖神雷紋,對於蚣蝮大妖而言,是走向古妖神之境正確的道與法。
那雷元殿的勢,是昔年先賢定鼎雷天時,選擇的正確的道與法。
那雷道碑所書,是雷師一脈直通天門主境界的真意,是古祭法中正確的道與法。
一門前無古人的道,註定不是舊有的事物純粹的堆砌便可以搭建而成。
此三者,皆不是修行紫府之道正確的道與法。
“所以,從開道的角度而言,諸般底蘊還需重新梳理?從源頭上磋磨,更正那些細微的誤差?”
一念及此,饒是柳元正如今的心境,也不禁苦笑搖頭。
早先時準備著手更易左道宗師所留世的法門,彼時柳元正想到這些,都不禁心曠神怡。
可如今等自己真正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反而變成了更易偽妖神雷紋,更易雷師一脈傳承碑文……
沉思之中,柳元正再度伸手,捧起光海之水。
無量明光在他的掌心兜轉,顯化成一道又一道篆紋,重新從柳元正的面前復刻紫金道宮顯化的一幕。
這一次,柳元正不再急躁,而是一無盡平和的心態觀察道與法交織共鳴時的細微變化。
與此同時,柳元正的思緒也更為渺遠。
“凝鍊紫府,是要鼎立於氣海丹田?還是鼎立於泥丸宮靈臺之上?”
“以玄門法來看,走到這一步,開始接觸道果,凝鍊三身,皆坐於泥丸宮靈臺;以古祭法而言,走到後面的境界,從崑崙山至鵲橋客,再到天門主,也是在一步一步往上走……”
“這是修行上的大勢,長生道途,自命功而始,而漸入性功根髓,性命雙修之間,以命功入門,以性功證道,如此思量而來,大抵是要在泥丸宮靈臺鼎立紫府之道!”
“借假求真……昔年煉氣期時,我斬丹田一角,凝練五靈元珠,至於築基境界,更以整個丹田凝鍊八寶玄雷池,這是我道行之始,如今後面的路,又要如何去走呢?以紫金道宮將整個泥丸宮取而代之?”
“若只煉一角,來日復煉紫金道宮,對於靈臺而言,是否將會是無法承重之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