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柳元正挑了挑眉頭。

“哦?禪師想好了?”

此言一出,卻見靜海禪師原地裡又沉默了下去。

眼見得此,柳元正只是淡淡一笑。

“這事兒急不得,既然禪師還沒想明白,不妨多想想再說,前路還漫長,不急在一兩天,當然,有些事,或許一轉身,便鏡花水月一場空了。”

說罷此番,柳元正施施然遠去,徒留靜海禪師駐足在原地,悵惘的看著中土的方向,凝視著雲海青天,不知在想些甚麼。

是日,柳元正離兩界山而去。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兩道身影如夢似幻,悄然間穿過南疆的煞炁氣柱,自大淵通道重入陰冥界!

腳踏在間合虛實的一點上,幽深的陰冥大幕將柳元正和林綺萱的身形包裹。

趕路的同時,柳元正將一枚儲物袋遞給林綺萱。

“師姐,四象道兵旗,不止我要煉,你也要著手開始煉製了,昔日祭煉道兵寶器,為的只是借宗師留下的法,攻伐劫運之用,但誰也沒有想到,走到今日這一步,四象道兵旗,竟成了我新道的關隘之一!

有昔日的三枚氣血元胎積攢的底蘊在,同煉三身法門不算甚麼,但要謀求陰陽之大和諧,非香火之力調和不可,這其中蘊藏著深意,道兵旗不在兵將之強,而在一元之數!這某種程度上是四象之道的圓滿!

萬劫陰靈難入聖,以殘魂真靈重煉煞炁玉骨,在我想來,單獨的道兵,是有極限的!死去的無法轉活,只憑借底蘊的堆砌,或許元嬰境界巔峰便是道兵的極限,哪怕有陣法加持,這樣的道兵,改不了大勢!

但反過頭來看,足一元之數,區域圓滿的四象之道陰靈,哪怕純粹的道兵個體很是孱弱,但內蘊香火之力的時候,當這種力量憑藉著道兵寶器擰成一股的時候,其本質會蛻變,這才是彌合陰陽相諧的力量!

況且,師姐,咱們走上這條修行路,關隘還在於神魔祭器,純陽法體之力灌注本源之中,外加純陰之道火熬煉,又有香火之力從中蘊養,哪怕沒有不世寶材,這都是一次無上級數的重煉,透過道法的重煉!”

話說到最後,柳元正的語氣很是凝重。

這一步很是關鍵,往昔時,柳元正重煉諸般,更類似於用煉器法門的手法,不論是月凝漿也好,還是無上寶材也罷,某種程度上而言,都是外煉!

包括未來可能存在的諸般寶材,可能借助璇璣雷池復返先天之道,這些,都是外煉的一部分。

這是借假求真之道的玄奇之處。

也是此道法力雄渾冠絕同境界修士的根源。

但,柳元正不可能只在外煉的道路上悶著頭漫無目的的往前走,這樣走到極限,或許能夠觸及到塵世絕巔的偉力,但註定無法觸及長生與逍遙的根髓。

借假求真,外煉便是借假,盡頭處終歸還是求真!

而透過修行法門重煉祭器,則為內煉,就像觸碰凝練道果一樣,這同樣是觸碰“求真”的一步!

前塵的諸般底蘊都在這一境界交織與共鳴,如此方能在躍出之後,徹底演化出自己道果的雛形與根髓來!

否則柳元正又何苦艱辛的開拓新道!

一旁,林綺萱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到底是師弟你教白陽禪宗欠了大因果,看這妖骨之類寶材的數量,恐怕不止是白陽禪宗那一份,靜海禪師多半私下裡將其餘幾宗的那一份也換取來了。”

柳元正淡然的頷首道。

“這是自然,白陽禪宗主動和玄門仙宗合盟,雖然中間是我在牽線搭橋,可這也是諸宗樂意見得的事情,如此在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上面,諸仙宗也願意結個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