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洞天,五雷仙宗駐地內。

道子洞府之中,柳元正盤膝而坐,身前一枚枚玉簡盤旋而過。

哪怕是坐鎮於陰冥界,每一日,仍舊有著塵世的訊息,被雷宗修士傳遞而來,送到柳元正的面前,當然,道人最為關注的,還是兩界山前的訊息。

正此時,伴隨著一道慵懶的聲音,橫躺在白玉雲床上面的林綺萱悠悠轉醒,她那白皙的臉頰上仍舊帶著恍若醉意一般的紅暈,半夢半醒似的舒展著腰肢,任由姣好的身段展露在柳元正的眼中。

下一刻,美人赤著足走下雲床,只披了件原本罩在道袍外的紗衣,輕移蓮步,緩緩走到柳元正的身後,藕臂將柳元正從後至前的環繞著,林綺萱的下巴輕輕地磕在道人的肩頭,呼吸聲近在耳邊,彷彿仍舊帶著纏人的睡意。

“今兒個又有甚麼新鮮事兒?”

說話間,一雙玉腿從紗衣中探出,纏上了柳元正跌坐蓮臺的雙膝。

聞言,柳元正伸手,輕輕撫著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膚,溫涼的指尖每一次劃過,都教那緊貼著道人的人兒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倒也沒甚麼大事情,訊息多是從兩界山傳來的,大師伯第一場勝了,是在與鼎霞、天虹二仙宗合盟,可惜,天虹仙宗力有不逮,也不知是教人算計了,還是自個兒沒準備好,反而敗了第一場氣運之戰……”

“鼎霞、天虹二宗……是在償還昔日西行歷劫時的因果麼?這天虹仙宗敗了,可有甚麼妨礙?”

“仔細想來,於大勢倒沒甚麼妨礙,有人贏便有人輸,左右不過是多戰上一場,又或是再拉一宗門進來合盟,雷宗立世四萬年,這點交情還是有的。”

“唔……說起昔日西行歷劫,好師弟,我還救過你的命呢……”

果真是酒意還沒消,柳元正的臉上隨之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我都記著呢,師姐,我都記在心裡呢。”

“可你說,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要教救命的恩人反過來喊耶耶?要知道,恩人的父親還算是他的老師呢……”

說話間,柳元正已經摺過身來,將林綺萱整個人橫抱起。

“好師姐,好恩人,天底下可沒這樣冤枉人的,昨個夜裡,也不知是誰先喊起來的……”

這話端是羞人,一時間懷中人臉上只剩了嬌憨神色,咬著紅唇,再也不說話了。

柳元正咧咧嘴,似是在大笑,卻也不出聲,只是橫抱著林綺萱,直往白玉雲床上走去。

……

一日無話。

……

光陰匆匆走過。

又是一夜。

洞府之中,柳元正一人慵懶的斜臥,手中把著一壺靈漿丹酒,以寶藥切盤來服食,視線卻自始至終的落在靜室的中央。

卻是已有七分醉意的林綺萱,仍舊攏著那身紗衣,手中靈光揮灑,顯照仙樂,一邊偏偏起舞若九天仙子。

霓裳擺動,繡帶飄揚,輕輕裙裷不沾塵,嫋嫋腰肢風折柳。

歌喉嘹亮,猶如月裡奏仙音;一點硃唇,卻似櫻桃逢雨溼。

尖纖十指,恍如春筍一般同;杏臉桃腮,好像牡丹初綻蕊。

瓊瑤玉宇神仙降,不亞嫦娥下世間。

一時間,便連柳元正,也似是醉倒在了這四時的春風裡。

正此時,卻見一枚玉簡忽地顯照在洞府之外,引動了柳元正的氣機,微醺的神情一怔,柳元正抬手,將玉簡牽引到身前,神念一掃,柳元正的臉上露出了平和的笑容。

再見林綺萱的目光望來,柳元正臉上的笑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