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雷光綻放,閃瞬間,那道殘存於石筒中的煞炁烏光被柳元正所強行拔除。

咔——!

伴隨著一道破碎聲,斑駁的裂紋不可避免的浮現在了石筒的表面上。

歷經萬古歲月,寶器似是仍舊有靈性殘存,可緊隨著一聲無端的哀鳴,這最後一縷靈性也徹底的潰散,再看去時,石筒上,只剩了一道黯淡的靈光,彰顯著須彌乾坤之道的靈韻。

這會兒,定下了心思,柳元正反而不再喟嘆那些許遺憾,翻手便將石筒收入了乾坤袋中。

直至此刻,他才將目光再度落到這風雨飄搖的洞天世界中。

石筒消失的瞬間,斑駁的裂紋就佈滿了洞天壁壘的每一處。

但是外界的陰煞之炁不曾透過裂紋侵入洞天之中,元磁神光與三光神霞充斥在每一處裂紋產生的縫隙中,而後強行朝著洞天壁壘侵蝕而去。

柳元正體內雄渾的法力朝著祭出的度生山河圖灌注而去。

下一瞬,少年腳踏靈光,邁出了洞天世界,獨留寶圖,懸於洞天中央。

立身於陰煞之炁中,柳元正隨即運轉起古祭法,五聖靈紋加身,祭法之力緩緩彌散,旋即將整個洞天世界,都容納在祭法之力的包裹中。

山河本就是須彌天地的雛形,昔年柳元正西行歷劫,本就得了這寶圖的完整煉製法門,自然清楚,若某一日能將寶圖祭煉到絕巔,圖中山河空間,便會演化成真正的山河洞天。

今日,用度生山河圖強吞註定要破碎的妖神洞天,已經是柳元正能夠做出的最好決定了。

隨即,柳元正施展瞳術,陰陽二色在他的眼波中流淌,再抬眼望去時,他真切的看到了,縈繞在洞天壁壘上的須彌乾坤之道的靈韻,在飛速的流逝,極少一部分徹底潰散開來,絕大多數,在寶圖道韻的牽引下,被盡數吸收煉化,融入寶圖中那道不滅道痕中去了。

肉眼所見的,偌大的妖神洞天在縮小,斑駁的裂紋愈發密集,與此同時,度生山河圖上縈繞的寶光,卻愈發圓融,愈發明亮。

遙遙看去,那山河世界中,斑斕棕虎立於元磁神山之巔,虎嘯山林,龍鱗白魚躍出三光神水長河,迸濺星輝。

昔日得純陽劍宗李大公子所贈之禮,柳元正以玄門神道秘法,敕封寶圖世界中山君、河伯二神祗,以定山之根、水之源!

此刻,伴隨著妖神洞天被寶圖強吞煉化,這二神亦顯神異,恍惚之間,柳元正似是真看到了綿延萬里的群山展開在眼前,而那三光神水長河,更似是連線星海,愈發洶湧。

沉默中,柳元正凝視著這一切,不知想到了甚麼,隨即,灌注進寶圖中的,便不只是自身的雄渾法力,更有著部分祭法之力。

此法門本就天生與神道相合。

祭法之力融入寶圖天地,旋即化作絲絲縷縷的煙霞,將山君河伯的神形盡數籠罩。

昔日以秘法敕封時,這斑斕棕虎與龍鱗白魚,不過是元嬰境界妖修之魂魄,此刻霧靄煙霞裹挾神形,祭法之力融入山君河伯的本源之中,雖不曾擢升二神境界,卻在增加著他們的底蘊與本源。

這樣的嘗試閃瞬間便結束了。

柳元正不可能真個將自己的氣運靈寶重新煉化成左道祭器。

他只是在嘗試,若是真個將一件類似品階的玄門靈寶重煉成祭器,是否有承載神魔道圖的可能。

可惜,這樣的嘗試失敗了,縱然二神的底蘊與本源有所增加,這樣的攀升卻註定有限,或許,承載柳元正的九道咒印便已經是極限,更何況還有那數之不盡的古妖神文字!

嘗試失敗後,柳元正便不再去想這些,他將自己的全數心神都放在了煉化洞天世界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