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魂雙修(第1/2頁)
章節報錯
“師姐說笑了罷!貧道豈是那挾恩圖報之輩?又或者……這又是甚麼煎熬道心的考驗?如此頑笑話,輕易說不得!”
見正瑜道子低垂著臉,柳元正沒再多想,轉而便說了如此一番話。
入主泥丸宮,端坐靈臺,這是性命相見的事情,這意味著只要柳元正想,正瑜道子在自己面前,便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秘密,這意味著,兩道不同的神魂本源會產生交融,產生道韻的交織與演化。
俗稱——神魂雙修。
柳元正斷不是那分不明白輕重的人,縱是天姿國色又能如何,紅塵本多誘惑,行差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他又豈會在這樣的事情上留下話柄。
再者來說,方才正瑜道子所言的吞丹入腹,瑕疵也好,不妥也罷,柳元正多少早有預料,一時間做不得完美圓融,總也有日後補救之法,況且《玄霄秘策》傳承本就玄奇,昔日以尋常五枚妖丹元珠入道,如今不也教柳元正走到今日了麼!
故而此事,柳元正惦念,卻也沒有那麼惦念。
他平靜的望著正瑜道子,彷彿真的只是將之當成了頑笑話。
一息,兩息,三息……
幽寂的谷地再度陷入了沉默當中去了。
少頃,在柳元正的注視下,正瑜道子緩緩地抬起頭來,她出塵且冷清的面容上,露出了些許的愁容。
“元易。”
正瑜道子強自平靜的喚了一聲。
兩人對視,柳元正的目光中滿是清澈。
“師姐?”
“沒想到,你竟把我當頑笑去看。”
柳元正啞然失笑,而後連連擺手。
“師姐,我斷無這樣的意思……”
“我知道,可我總不禁是這樣想。教你個道理,當女人開始胡攪蠻纏的時候,你最好不要再妄圖去講清楚道理了。”
聽得此言,柳元正老老實實的抿起了嘴巴。
於是,正瑜道子偏過頭,望著那高懸的玉棺,悵然開口,繼續說道。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罷,是在貴宗的金章峰道院裡,你,我,元通道子,還有……還有正山,如今翻過頭來想想,許多事情,許多因果,其實就是從那一次見面之後開始的。
我當時還覺得,不過是兩個小孩子的鬥嘴爭論,又能值得甚麼,誰知往後種種,也因此輕忽的念頭,教我錯上加錯!我不止一次想過,倘若那一日將他勸住了,會不會沒有今天?
兩界山一役大敗之後,我曾獨自沉鬱許久時間,冷靜下來之後,不止一次迴響往昔前塵,想經歷過的種種,剝繭抽絲,追根溯源,越是這樣想,我便越是覺得,吾宗今日,我是罪人。
正山師弟偏聽偏信時,我身為道子首席,身為大師姐,便該以雷霆手段,勸阻於他,甚至那一日的爭論,仔細想來,你說的本就是堂皇正理,我又沒說對話,便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甚至不止一次,我恨過正山,昔日裡懵懂,親近一二人,談不上甚麼情情愛愛,可到底事情如此,了,便覺得是緣起劫生,因而深恨之,可他神魂俱滅,我只能恨我自己了。
到頭來,反而要在你這個小孩子面前,躬身敬稱道兄……唉!不該與你說這些的,只是元易,教吾宗氣運由盛轉衰,雖說是場交易,可欠下的海量人情,卻做不得假!
真個說起來,或許掌教還仍舊在苦惱呢,苦惱如何與你償還這些人情,我是道子首席,是這些年有大罪過的人,是一個奉了道的人,寄身於道,寄情於道,我能做到的只有這樣了。
知你是君子,不會因著今日之事,壞我清名,壞吾宗顏面,那便沒有甚麼了,這份人情,我能還多少,便已是我自身的極限了,你就當……就當我是為了金章峰那日賠罪罷!只是了結因果!”
聽得正瑜道子說了這麼多,柳元正既啞然,又有所瞭然。
難怪近日裡見面時,正瑜道子愈顯出塵。
她寄身於道,寄情於道,要孤獨終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