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大殿中,隨著佛子說罷,覺佛迦葉口宣佛號。

諸佛望去,迦葉繼而緩緩開口道。

“老衲未皈依之前,便曾在仙鄉聽過這樣的流言,其實昔年滄陽仙宗覆滅的時候,許多人就已經有了類似的猜測,畢竟古玄門時,此宗乃玄門純陽一脈魁首,那位老仙君的跟腳,甚至要高過劍祖。

可昔年一役,面對佛主,滄陽仙宗堪稱脆敗,不止是一宗群仙隕落,道統寂滅,連宗門至寶六陽仙鑑都毀掉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遂有人猜測,佛主要渡化古佛是假,藉此行毀滅之事是真。

可惜,隨著古玄門的歲月逝去,諸聖隱居紫霄道域不出,這些疑問再難有人能夠釋惑了,恐怕便是六位古仙,也難說清昔年宗門的跟腳。仙鄉中此類流言有很多,還有人懷疑,昔年佛主的道場……”

話說到最後,迦葉覺佛卻忽的一頓,不再繼續說下去。

可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清楚,迦葉那言外的未竟之意的是甚麼!

事實上,這般的流言傳了何止千百年,如迦葉這般近幾千年內飛昇的仙人都能夠有所耳聞,許多辛秘伴隨著歲月的流逝,已經大白於天下。

不止一人這樣猜度過。

佛主昔年的道場須彌山,很有可能亦是一件完整的神魔遺寶!

否則以昔年古玄門的鼎盛,不過一眾禪修叛逃,立下佛門,就頃刻之間鼎盛萬方,乃至於以佛主的強勢,斷送了古玄門九成九的氣運!

若說這背後沒有什麼不為人所知的詭譎底蘊,只憑一群逃禪做下這等改天換顏的大事,聽起來更像是無稽之談。

一時間,便連心猿靈佛都不禁沉思,閃念間聯想到了佛法東渡,似乎猜度到了佛子的幾分謀算。

大殿中,諸佛齊齊轉頭,看向端坐在正中央蓮臺法座上的少年佛子。

迎著諸佛的目光,佛子笑而不語,目光深邃,良久之後,方才開口道。

“貧僧只是大雷音寺的末代佛子,靈山佛教的開山祖師,貧僧非為佛主轉世,這等辛秘,也不會被記錄在大雷音寺的典籍中,貧僧所知的事情,或許還沒有歡喜、迦葉兩位佛陀知曉的多,諸位想要從我這裡知曉些甚麼古時辛秘,恐怕是要問道於盲了,或許某一天須彌山真正現世人間的時候,你我方能從中見證一二。”

說罷,佛子手捏蓮花法印,閉目輕誦佛經,不再言語。

一時間,諸佛對視,各自翻湧著心思變化,偌大佛殿隨即陷入了寂靜與沉默中去。

……

兩界山巔,洞府之中。

安文子掌教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難怪!”

聞言,少年頗為詫異,仍舊託著掌中滄陽仙鐵,轉頭望向掌教。

掌教看了柳元正一眼,再開口時,隨即為少年解釋道。

“瞧見六陽古仙降世,言說主掌劫運,老夫方知那李氏兄弟為何會來兩界山,說實話,這兩兄弟的事情,很是教老夫苦惱,他們背後站著的是那位劍祖,不管咱們怎麼應對,都要與之結下因果。

如今見得滄陽仙宗遺世傳人下界,老夫遂恍然大悟,好教你知曉,彼滄陽之宗,古玄門時便為純陽一脈魁首,祖師滄陽仙君,成道渺遠,曾為劍祖半師,如今看,劍祖出手,是為助滄陽宗後人罷了。”

說罷,掌教整個人鬆了一口氣,可見先前劍祖無形中帶給掌教的莫大壓力。

一旁,柳元正想得卻更為深遠一些,神情遂有些猶疑。

“掌教,依弟子思量,這滄陽一宗竟有如此跟腳……”

不等少年說完,掌教已經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