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中,四子齊聚。

此刻,此人頂上都顯化出三寸慶雲來。

宗安道子頂上慶雲之中,《龍皇衍道羅盤》高懸慶雲中央,說是羅盤,端看時,更像是一面黃銅圓鏡,光潔的鏡面上,有一道龍影不斷的盤旋著,依三才八卦,遊走於二十四方之間。

宗廣道子頂上慶雲之中,《紅雲鎮龍鍾》高懸慶雲中央,赤玉鐘上,一面雕刻花鳥魚蟲,一面雕刻層疊雲紋,以古之密篆書就《鎮龍經》全文,寶光流轉之間,鐘鳴之音竟是狂風呼嘯。

宗林道子頂上慶雲之中,《北斗明光釘》高懸慶雲中央,此物外相最齊,若非有獨屬於氣運靈寶的道痕偶然顯化,眾人看去時,甚至以為那一道銀白色神光,仍是那道運星,未曾被煉化。唯獨偶然間顯露出的寒芒,教眾人曉得此寶銳利。

少年柳元正頂上慶雲之中,《渡生山河圖》高懸慶雲中央,此刻寶圖展開,露出其上萬裡山河錦繡景象,元磁神山巍峨雄壯,無邊長河滔滔不息,眾人不時看去,這寶圖玄奇,甚至能將人目光都深深陷入圖中一般。

如此互相觀瞧著氣運靈寶之玄妙,諸修心中已然定了大半。

不過是片刻光景,便聽得宗安道子先行開口道:

“今日,吾等煉得四靈寶,入陣時,勝算先不去談,自保已然無憂,如今依著這四件靈寶,吾心中已有破陣之計。”

宗安道子話音落時,身旁三人皆是精神一震。

“還請師兄(師伯)指點!”

聞言,宗安道子先是看向宗廣道子。

“宗廣師弟,你掌紅雲鎮龍鍾,此乃古時滅佛至寶,彼輩將古陣一分為三,你合該入紅陽龍華之陣,以應佛門氣運,使之運轉不暢,如此失了陣法三分威能該是不難。”

話音落時,宗廣道子拱手應諾。

“善,如此,師弟便往這紅陽龍華之陣走一遭!”

宗安道子點點頭,便又看向宗林道子。

“宗林師弟,你掌北斗明光釘,此寶剋制龍相不說,更端是世上少有殺伐利器!這一陣三分,陣法雖未有高下,然則主陣之人卻有,彼輩主陣三人中,唯主白陽龍華一陣者稍遜半籌,師弟合該入此陣,不求全功,只求數息內先將此陣定住。”

話音落時,宗林道子拱手應諾。

“善,如此,師弟便往這白陽龍華之陣走一遭!只是大師兄,吾這北斗明光釘,鋒芒太盛,若有差池,恐怕……”

聞言,宗安道子不動聲色的搖頭,打斷了宗林道子的話。

“無妨,彼輩不要麵皮,三十六修合力佈下古陣來,吾等又何須顧忌許多?出手時有所損傷在所難免,若是留不住手,便無需留手!諸位都是,追風趕月不留情!”

說話間,宗安道子聲音中滿是肅殺,諸修更是神情一肅,沉默不語,暗自點了點頭。

隨即,宗安道子又看向柳元正這裡。

“元易,入陣之後,你先隨我走,你到底修行日短,闖陣又與同階鬥法不同,吾二人先入青陽龍華之陣,有我護你周全,吾有龍皇衍道羅盤,探陣法變化,如掌中觀紋,待尋到陣眼處,吾當擊出一道太陰神雷。

彼輩不知我陰陽合練進境,我往日裡更是以太陽雷元著稱,此時激發太陰神雷,閃念間教他們料想不及,你隨雷而去,用渡生山河圖兜住主陣幡旗,不需鎮壓,直接用三光神水,將幡旗上道紋洗練乾淨!

當然,奪旗時難免有人要入場,只是你修為在這裡,他們只會有築基境禪師與你來爭,切記,鬥法時莫要拖延,收走幡旗要快,否則虛實變化之間,陣眼要變,彼時縱然你勝了卻也無濟於事。”

聽聞此言,柳元正亦是認真的應下。

少年心態很是平和,未有因為自身修為而妄自菲薄的意思。

修行日短是事實,這是無法更易的,柳元正既然身入劫運之中,便也只能將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

餘者……想太多卻也無用。

……

是日,天光大方。

雷光兜轉之間,十餘人蹈空步虛,立在三陽龍華鎖天陣前。

一十二位道子在後方一字排開。

聞法四子當先而立。

此時間,兩儀渡厄法舟上,更是金章院弟子林立,遠遠地觀瞧著。

眼見眾人到來,古陣上,三十六位禪修都不再靜坐,隨即起身,那青陽龍華一陣中的主陣禪師和善一笑。

“小修觀諸位師兄,可是要闖陣?”

宗安道子當先拱手道:“試一試。”